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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樂園等你〔BL〕9

2007.12/31 *Mon*
9.


一直以來,蘇青也覺得童話故事中的公主很蠢,連對方是什麼名字也不知道,就可以毫無保留地愛上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男人,連問也不問,便答應對方的求婚,跟著對方遠嫁到連自己也不知道的他方。

俊美就等於是好人嗎?

俊美就可以保障婚後生活安穩無虞嗎?

什麼也不知道,就糊裡糊塗地跟了個看起來很體面的男人,那種被騙財騙色連孩也有了茫然不知所措的女人正是這種。

童話,自從蘇青的父母死了後,他便不再相信了,他看到了那美麗景象像隨時破滅的泡沫般華而不實,以尖酸刻薄卻又再現實不過的冷漠眼光,徹底鄙視這種拿來欺騙無知小童的謊言,嗤笑著被這些謊言騙得滿眼玫瑰色的夢幻的白癡。




如果不知蘇青底細,只看蘇青這個人,很多人也會認為他出身良好,甚至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少爺。在蘇青六歲前,也可以算是,父母是捧著鐵飯碗的公務員,收入穩定且不俗,縱使搆不住富裕的邊,起碼也是生活安穩的小康之家。

然而,六歲後,父母在一場交通事故中死去後,蘇青的生活便有著一百八十度的急遽巨變。

他在那交通事故沒死去,卻受了重傷,在醫院療養了很久,正好錯失了小學派位的重要時刻,原來可以讀名校,卻只能撿到九流爛學校的一個學位;父母沒什麼親戚,就只有那麼一個阿姨,一個沒見過多少次的阿姨,小小的蘇青害怕這個很陌生的阿姨,但也只能跟著這個阿姨;阿姨一家不比原來的家,從三人七百呎的家變成五人四百呎的狹小老舊單位,從自己一人一間房變成要和兩個表哥擠一間房,而且是要打地鋪,而更重要的是,阿姨一家對他壞透了。

阿姨一家是典型的草根階層,原來一家四口就過著捉襟見肘的苦哈哈生活,會收養蘇青也是圖蘇青父母留下來的錢;但,蘇青的父母其實也沒留下多少錢,有的都拿來付蘇青的住院費了,甚至還得要阿姨倒貼錢,根本就是偷雞不著蝕把米,從此以後還得多養一隻討飯吃卻不事生產的小鬼,阿姨夫婦自然不可能對累贅的蘇青有什麼好臉色,呼呼喝喝是等,打打罵罵也變成家常便飯。

蘇青從前在家裡,備受父母疼愛,只有在做錯事時被責備,嚴重時才會被打一下手掌,何曾試過受盡冷眼臉色,什麼也沒做也會招來一頓打罵呢?

當時還小的蘇青只覺莫名其妙,覺得滿肚委屈,忍不住就哭著要父母要回家不要再留在壞人阿姨家裡了。

「哭哭哭,哭什麼?哭得整個家也衰了!哭什麼爸啊媽啊,你以為我很想你住在我家啊?你找到別的地方去我樂得你快點給我滾別再浪費我的米飯呢!」

耳朵被狠狠擰著,痛得蘇青哭得更害。

「死小鬼,你老爸老媽早就去了蘇州買鴨蛋了!親戚也沒多個,錢也沒多留半分,留你這個要錢的要飯的給我煩。你不是給我去死去找你老爸老媽,就給我認清現在是誰讓你有瓦遮頭、給你有口飯!」

耳朵被阿姨揪著,蘇青只得哭著跟阿姨來到廚房。

「你當你還在你家啊?現在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就要聽我的規矩。快給我洗乾淨碗碟!白吃白住?門兒也沒有!」

還是個小孩子,沒有獨立自主的經濟能力,蘇青無從抵抗供吃供住供書教學的阿姨一家,只能哭,每天也哭,每次哭就招來更狠毒的打罵,哭得聲嘶力竭一身瘀傷依然要洗碗掃地拖地什麼,久而久之,知道哭是沒用後,蘇青便不再哭。

年紀漸長,蘇青越漸明白自己的處境。

阿姨一家生活本來就不好過,養多一個人無疑是百上加斤;尤其阿姨與自己的姐姐有縫隙,阿姨向來也憎恨姐姐比自己優秀、比自己更得到父母疼愛、比自己有更好的際遇;每當她想起自己只在工廠裡當女工、只嫁到一個收入微薄的工廠工人、兩個兒子又不爭氣,就會更怨恨自己的姐姐,姐姐不在,這股怨恨很順理成章地遷怒於姐姐的兒子身上,於是阿姨更痛恨蘇青,彷彿待薄蘇青便得到報復比自己優秀的姐姐的快感。

所以,阿姨永遠只給蘇青自己兒子的舊東西;將自己的兒子當成心肝寶貝,永遠對的只有他們,即使他們做錯了,依然只會打罵責罰蘇青;就連升中學這麼大件事,明知道蘇青可以讀更好的學校,她也只是任由蘇青因小學的緣故被派到爛中學去。

這樣的現實,這樣的對待,蘇青又驚又怒;然而,「寄人籬下」四隻字卻又讓他立即洩氣;在阿姨家裡,他所得到的不是血緣近親的關懷溫暖,而是學到血緣比紙還要薄的涼薄現實,唯有錢才是最真實最可靠、可以讓自己挺起胸膛做人不再受人剝削。

不同小時候的哭哭啼啼,他變得冷漠倔強,默默地做好他們要他做的家務,拼命維持亮麗優越的好成績,直到他十四歲那年,便去兼職打工,賺錢幫補自己的使費,這是他消極卻又是唯一能做的抗議。

他越是冷漠,越是強倔,越是將所有事情做好,就越讓阿姨姨丈看得不順眼,覺得他頑劣不馴,覺得他在嘲弄自己,莫名地惱羞成怒,對蘇青只有更壞更刻薄。

「既然你都懂得賺錢了,以後那些書簿費什麼,就你自己擺平了,別來問我們要錢。」

阿姨那奚落的得意的嘴臉,陰魂不散地繞在眼前;渾身疼痛,這不止是打工累積而成的疲累、學校裡被人拳打腳踢,還有這家人的暴力對待;躺在這冷冷的、薄薄的地鋪上,蘇青抿著唇,心裡冷笑,反正他們就期待著看他是怎死的。



「真不懂我們為什麼要學這種東西呢。」

大熊哀嚎;馬仔直接趴在桌上裝死;衛瀾看似鎮靜如常,實際上心裡茫然無神恍若靈魂出竅;真正清醒理性如常的只有蘇青一個,抬眼,細長的鳳眼閃爍犀利冷光,淡漠的語調在這個情況顯得尖刻:

「如果你日後有心專攻這門學問,自然明白你以為沒用的東西其實很有用;如果你無意專攻此道,這便是你想考好會考必須讀好的考試範圍──再怎樣埋怨還得要讀,那不如合作點去讀吧。」

大熊狠瞪著蘇青,「你就說得輕鬆了,又不是人人也有你的好頭腦,讀什麼也像吃生菜般容易。」

蘇青輕蹙眉,「那是因為我從開始就願意花時間花心機努力去讀,把基礎打好,自然會比較容易吸收理解融會貫通,別老是將讀不好全在資質好壞之上。」

大熊瞪眼狠,蘇青眼神冷冽,一場眼神較勁在空氣裡迸發出零星火花,淡淡的煙硝味自他們之間瀰漫開去,嗅到不對勁的衛瀾回過神,揉著疼痛的額角調停,「好了,我們就先停一下,買些東西來吃,然後再繼續吧。」

「哼!」

大熊重重一哼,站起來去排隊買吃的;馬仔從假死狀態回復正常,如獲大赦般急急走去排隊;衛瀾望向低頭看筆記的蘇青,「你要什麼?」

「給我拿杯水來就好了,」蘇青抬眼應道,「有錢就好好留著,別亂花。」

正值中四學期末,蘇青半加入衛瀾大熊馬仔這混的圈子三個月,雖然大熊馬仔就如同學校大多數學生般,看不慣蘇青那倨傲孤冷的優等生資態,而蘇青也無意將時間心思花在打好人際關係上,但彼此也算相安無事地共存,然而,最近,衛瀾大熊馬仔三人面臨生平最嚴峻的一個考驗:考好會考。

社團老大看好衛瀾大熊馬仔三人,遂下令要他們會考合格,才提拔他們;這下子,他們發愁了,老大肯提拔他們,當然是上位的絕好機會,但,要他們讀書?這比他們拿刀砍人還惆悵茫然,假如當初他們能讀好書就不會誤入歧途走上混之路了對不?

他們愁極了,想來想去,最終想到了蘇青,他們認識的人中最會讀書的那個;於是,這也成了蘇青半加入他們後最嚴峻的一個考驗,尤其在見識過他們讀八科,但科科也是七零八落得令人慘不忍睹後,更覺得要在不夠一年的時間內,讓他們考取十四分是不可能任務,也跟著他們頭大了。

但,既然是自己答應了的事,蘇青也只好硬著頭皮,每天放學幫他們補習,今天他們便到麥當奴開讀書會;如今已經一個月了,進度緩慢,效果不彰,加上這三人壓根兒沒有讀書的衝勁,他再怎樣用心其實也只是在對牛彈琴,十四分,蘇青看他們能考六分回來已經偷笑了。

眼見這三人還在醉生夢死,不知會考逐步迫近,時日無多,蘇青覺得頭很痛,其實自己是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呢?

「咦?蘇青?」

正當蘇青頭痛之際,他聽到自己最不想聽到其中一個聲音,揉著酸痛的眼角的動作也不覺僵下,抬頭一看,更頭痛了,為什麼連在這兒也會遇上這兩人呢?

「咦?他們是誰?」大熊問出大家的疑惑。三人齊望向這兩個一高一矮、流裡流氣的不良少年,非常有同類氣息,但和蘇青卻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同學嗎?

蘇青低著頭整理筆記,「……表哥。」

較矮的那個不良少年冷笑,「嘿,你肯定很不想見到我們,更不想有我們這種親戚吧?覺得我們根本就是貶低了你、是你的恥辱吧?哼,其實你也沒比我們高貴得去哪,還不是和一群與我們水平相若的爛傢伙為伴?」

「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熊立即瞪過去,較矮的那位回以挑釁的眼光,醞釀著火藥味;較高的那位睨著蘇青,笑起來像隻黃鼠狼,「你不是去打工的嗎?幹嘛會在這兒讀書的?──和這種沒救的人。」這下子,連向來沉默得像隱形般的馬仔也惱了,回瞪過去。

「現在不就在打工了,我在和他們補習。」

「補習?」

「嗯。」

「他們?」較高那位嗤笑了聲,「這些人也會補習?」

大熊馬仔徹底被惹惱,站起來,就連衛瀾也開始皺眉,臉色微沉,雙方劍拔弩張,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蘇青在他們準備開打前道:「你管他們是什麼人,有錢收就好了。」

較高那位哼笑了,「最好你真的是在打工,有錢賺的,家裡可沒飯養一個只會唸什麼錢也不會生出來的書的廢物。」語畢,他們便離去,一臉壞笑,像在盤算什麼壞主意。

大熊環抱雙臂,眉豎目,臉上盡是厭惡與憤然,哼了一聲,「這兩人根本就是欠修理。」朝蘇青道:「這兩個真是你表哥來?對自己表弟說話也這麼尖酸刻薄呢。」

「因為我寄人籬下。」蘇青依然一臉淡漠,語氣平淡冷然,瞧不出也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再一小時,今天就先打住吧。」

「啊?」

平日他們總要補習到晚上十點,今天六點半就能放,大家也不禁大大地鬆一口氣,卻又不住疑惑平日差半分鐘也不放人的蘇青為何今天突然皇恩浩蕩特赦天下;衛瀾眉頭沒有放開,直覺這是和剛才那兩個傢伙有關係,「有事嗎?」

蘇青撇了撇唇,「回去挨罵。」



回到家,已經是七點了,一如蘇青所料,姨丈在沙發上看報紙,兩個表哥在旁等看戲,身材臃腫的阿姨一把揪著他的頭髮,劈頭就罵:「你給我滾到哪裡去?」

頭皮傳來的痛,痛得蘇青蹙起眉,「我去幫人補習。」

「補習?真的是補習?」阿姨手上力道加重,狠狠地一擰,簡直就是想扯下蘇青的髮,痛得蘇青眉頭蹙得更緊,「讀書讀書讀那麼書來有啥用?讀再多書,一場車禍就什麼都沒了,你那死翹翹的老爸老媽就是最好例子,死就死,還要留下你這個要飯要錢的給我,你還知道你吃的用的住的是誰給的,就給我快點出來打工賺錢作出貢獻!」

連珠炮發的罵得沒氣,阿姨換氣,扯扯蘇青的髮,「你是真的給我去補習賺錢才好,別給我耍什麼花樣。啐,還不給我去做飯──以後給我買菜做飯,知道沒?」

「知道了。」蘇青低聲應道。

阿姨悻悻然的放下手,蘇青回房放下書包,便到廚房洗菜淘米做晚飯,這間屋很小,小得阿姨的叨嘮也清晰可聞,「這個蘇青真是的!我們在工廠裡做牛做馬,腰酸背痛,錢就丁點那麼多,每天日子也是剛剛好,他就只顧讀書讀書讀書讀書──嘖,一點也不懂事,連買菜做飯也不懂分擔!」

蘇青抿著唇洗豬肉,他不懂事?他不懂事家裡的家務是誰在做?除了平時上學和打工他沒做飯外,這個家有什麼家務不是他做的?

「唉,媽,妳就別唸,他一直也覺得我們委屈了他嘛。」大表哥進讒,火上加油,搧風點火。

「不就是?他這種人,成績稍微好點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瞧不起我們,以為終有一天可以成為什麼大人物──哼,呸!再怎樣還不是和我們差不多?」小表哥加入搧火行列中。

蘇青用力剁豬肉,剁得豬肉稀巴爛。


-待續-




後記:
果然H的反應最熱烈,點閱數一下子暴=w=
意外地長的一章,蘇青的回憶分成兩章好了,很鬱悶的回憶,其實這本來就是個很鬱悶的故事(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想寫輕快的喜劇、很想寫女王受、但偏偏目前開的坑沒一個符合以上條件啊(吶喊←看完某BL小說的後遺症,莫非又要開坑?挖坑挖開有條路?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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