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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花開〔BL〕7-2

2007.11/15 *Thu*
7.2


那抑壓的飄浮在漆夜夢中的輕淺話語,飄不進雲遠清的意識裡,又沒有讀心術,自然不可能知道秦政心裡在想什麼,只覺他依然那麼奇怪。

即如現在。

「啊,你真不怕會嚇壞人呢。」

星期天,懶洋洋的午后,陽光明媚的廚房裡,蛋糕的芳香浮動,他專心致至的忙著,一個悄然的擁抱,嚇得他手上的動作頓時一僵,側過頭,雲遠清實在不知好氣還是好笑的望著身後的秦政。


「你弄了很久。」

不同之前疑神疑鬼的神經質,今回秦政像一隻大貓,想要別人陪牠玩,卻又只睜著一雙欲言又止的濕潤大眼憂鬱地窩在一角,但你真的轉身不理牠,牠又會按捺不住,撲上來,擁抱你,親吻你,悶悶的撒著嬌,表現得異常殷切親熱,好像深怕自己會被遺棄般,害他想笑又不敢笑,怕大貓一個惱羞成怒,便變回一隻獅子,殺得他屍骨不全,只好莞爾地順著牠的毛梳。

「快了,只要再將這些巧克力加熱,淋在快要烤好的蛋糕上,加上鮮奶油和水果做裝飾就可以吃了。」

「就愛弄些這樣複雜的東西。」

疑似哀怨的可愛咪咪叫,差點讓雲遠清順口溜出一句「乖,先去玩毛線球」,幸好及時改口,「所以有空才弄,而且,好像也沒哪款蛋糕弄起來不麻煩吧?」一星期忙足五天半,難得一天假期,他是寧願在廚房忙一頓好,也懶得出外和人擠,「欸,可以放開一下嗎?這樣加熱做蛋糕不太方便。」

秦政只是抱著他。

他好笑,柔聲的循循善誘,「不如你去弄些飲料,好不?」

似是不甘不願,沉默了好一會,身後才傳來鬱悶的回應,「你要喝什麼?」

「唔……紅茶吧。」

環在腰間的雙臂緩緩放下,秦政一臉莫測高深的默然,走到廚櫃上取出茶葉與茶具,直至那有點落寞的高大身影走出廚房後,他才搖搖頭,真不懂這傢伙最近怎樣的,都已經是個三十好幾的大人了,而且還身居跨國大企業的要職,但除卻工作能力外,其他方面也還像個小孩子般令人操心又頭痛。

儘管心裡這樣埋怨,唇線卻是溫柔的輕揚。

明明是個惡質到令人唾棄的男人,卻偏偏有著這種令人恨不下的大男孩特質,到最後只能沒轍的無奈的長嘆一聲,這大概是典型獅子座的強烈個性魅力吧?性格再怎樣糟糕,可太陽般的光和熱,即使是地底深處的居民也會有著本能的嚮往;偶然的孩子氣,偶然哄自己高興,偶然彆扭地向自己陪罪,偶然的──

溫柔。

一個晃神,巧克力加熱時的裊裊白煙,將他帶回兩年前的冬天。

上班下班加班的生活日復一日,縱然是普天同慶的聖誕節降臨,大街小巷也浸泡在狂歡的氛團中,卻無助和緩秉豐平日那與往來不斷的文件電話打仗的激烈戰況,尤其這個時候某種電話特別多,才剛挨過藍三小姐的疲勞轟炸,還未來得及怨恨秦政,手機忽然響起,短短幾句話,嚇得他臉色頓時發白,急急忙忙請假攔計程車直奔醫院。

母親不是第一次毫無預兆入院。

一路上,他閉著眼,眉頭不自覺緊攢。

上一次是因為中酒精毒。

今次竟是因為感情糾紛被砍了五刀,情況危殆。

急症室裡,醫生護士病人家屬來往匆匆;醫生劈頭就告訴他醫院O型血短缺,他立即輸了450CC,然後扶著有點昏眩的腦袋,背靠著牆在手術室外坐;警方對他說了很多,然而一切卻如雜訊般,斷斷續續,雜亂無章,與單調呆板的空調嗡嗡聲響連成一片,密密雜雜的塞得他腦子生疼;看著那些一張一合的嘴巴,他實在很想笑,莫名其妙就是想笑,真是有夠荒謬的一齣爛劇呢。

相比起憤怒又或傷痛,他更同情那位年青有為的男主角,明明前程錦繡,卻偏遇上他母親,而最不幸的是──他是真的投入真感情,還陷得很深很深。傻得以為鮮花美鑽名牌巧克力浪漫約會纏綿情話,掏盡金錢,掏盡溫柔,掏盡心思,只差不能將活生生的心臟放在銀碟奉上,就可以感動她。殊不知那女人根本無心。

自那男人走了後,她的世界便全然崩壞,龐大的瘋狂的痛苦,斷絕了一切與外界接觸的通道,擾亂了所有訊息,無法接收,也拒絕接收,一直、一直都封閉的孤立著,男人啊,真情抑或假意,也不過是讓她能短暫遺忘的麻醉藥,是誰又有什麼差異呢?

真心奉上,之於她只是可有可無的禮物,即使恨極的傷害,只怕也無法在那冷漠迷濛的眼裡濺起半點波紋,一片赤誠被如此糟蹋,還得要鋃鐺入獄,賠上前途與名聲,這個男人不可憐不可悲嗎?而這樣的女人不可恨嗎?

一切都是自己找來的,怨不了人,但要說她該死嗎?他並不同情正躺在手術室裡的母親,卻恐懼她就這樣離開;一如他知道這樣的女人,無論作為一個女人,或是一個母親,實在是糟糕得無藥可救,沒什麼好留戀,更不能期待些什麼,可他還是無法撇下她不管。

她是他在這世界僅餘的所有。

沒錢沒學歷沒前途,沒有愛情,朋友也沒多少,就連最基本的清白也沒有,在這無所依靠的灰色世界裡,她是他唯一的親人,唯一可以抓住的、勉強不被混濁水流給沖走、勉強讓他有個目標有個方向有個寄託的東西。

他不可以連她也失去。不可以。

低著頭,一手抓著髮,一手抓著褲,他的眉攢得很緊,唇抿成緊密的直線,緊握的指關也泛白,整個人鑽進了一個思想上的死角,頑固的拼命的非得鑽出個所以來,逼迫得自己每條神經都岌岌顫動,突然肩上一記輕拍,嚇得他像隻受驚的麋鹿猛然抬頭,睜著一雙驚惶的眼瞪著前方那張冷峻的臉。

「怎麼了?」

慘淡的燈光,空調的聲響,刺鼻的消毒藥水味,他想起自己在醫院;方正剛毅的臉,冷冰的眼神,似是不耐的神情,他記得這人是秦政;他不自覺呼了口氣,平淡的說:「被砍了五刀,嚴重出血,最危險的是肺部都砍傷了,現在還在深切治療病房裡。」抓了抓頭髮,卻發現指尖微微發抖,於是又抓了下,然後將五指收起。

「真誇張。」秦政嗤笑的撇了撇唇。「吃了飯沒?」

「啊,吃了些。」

秦政挑了挑眉,他沒多餘心思去揣測這表情的意思,也沒心情多說些什麼,或是去想這男人為何會出現在眼前,頹然的撇過頭,卻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探病時間早過了,深切治療病房也不方便探訪,而且自己進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那坐在這裡做什麼呢?他手背頂著額,噠噠的皮鞋聲似乎在耳邊響起,但他腦裡只盤踞著醫生那句「未來幾小時是關鍵」的話,額上的手又忍不住揉額角抓頭髮,想停也停不了。

「喂,吃飯了。」

噠噠的皮鞋聲又響起,一個塑膠袋塞進他懷裡,他楞楞地抬頭望向在身邊坐下,喝著一盒巧克力奶喝得有點皺眉的秦政,「我剛才吃過了……」

「少來了,那女人一有什麼事,你不知道你是什麼行嗎?」秦政嗤之以鼻,復又一臉冷淡,冷淡的睇了他一眼,「反正我就買了回來,你愛吃就吃,不愛就丟,up to you。」

這是……關心?秦政?雲遠清著實受寵若驚,打開塑膠袋,裡面有一盒熱鮮奶、一瓶水,以及一碗南瓜排骨飯,這只是在附近7-11買來的,南瓜做得不夠軟,飯也乾得有點硬,但在這個冬天,在這個蒼白的聖誕夜裡,卻溫暖得讓他的手、他的胃,甚至他的心都有些發熱,稀薄的白煙模糊了他的視野,已經很久很久,久到他也忘記了被人關心是什麼感覺──自那男人走後,一直也只有他自己一個。

自己一個面對一切難堪、艱苦和不如意。

「今天是聖誕呢。」他低聲道。

「嗯。」秦政應道。

「明天還要上班。」

「知道就最好,」秦政斜睨了眼,「別待得太晚,反正你明天也會再來。」

那一晚,秦政還是陪他待到凌晨兩點才回去,臨睡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擁抱,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沒事的,秦政未必明白她對他的意義,卻給了他那一刻他最需要最渴望的東西,就是那麼一點溫柔,那麼一點關心;他不能清高地說不用物資上的幫助,但沒有也沒關係,只要能分擔一下他的情緒,讓他能暫時放鬆挺得直直的腰板靠一下,讓他知道不是只有他一個抗衡全世界,其實已讓他很滿足。

看著那鍋熱騰騰的冒著大團白煙的巧克力,雲遠清發現自己實在想得太多,巧克力也差點焦了,只要一個不是太壞太無情的人,當一個自己朝夕相對又不是太討厭的人遇上這種情況,有這樣的反應也不是太奇怪吧?

於是,他重新專注於蛋糕之上,澆上巧克力醬,再加上鮮奶油和水果作點綴,一條巧克力蛋糕卷便大公告成,然後連刀叉瓷碟一同端出去,就見到秦政著一張臉望過來,卻又撇過頭,他笑笑,真是一隻彆扭的大貓;他拿刀切開蛋糕,銀晃晃的刀,輝映著潔白的指,一種澄得隱隱閃爍著性感的透明感,攫住了秦政的目光;當他將蛋糕遞來時,秦政已不自覺的捉住他的手。

「秦政?」

「你的手還挺漂亮。」

古銅色的膚色映襯下,雲遠清的手更顯雪白細膩;與厚實粗的大掌相比,他的手是精緻的骨感;修長的指點綴著平整光滑如櫻貝的指甲;這是一隻優美而貴氣的手,是鋼琴家是顯貴子弟,再不然也是書香後代所有的,秦政輕揉著,這個雲遠清,全身上下,都是這種精精緻緻的漂亮,但摸摸他的掌心,便知道他並非如外表所見的嬌貴。

那微薄的粗糙,不是運動造成,而是從小包辦全家家務而磨出來。

當他想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很努力很努力地要打理好一間陰暗簡陋而狹小的房子,只為了讓一個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女人回來,又想到這小男孩以後所吃的苦時,秦政不禁將動作放得更輕柔,沉默的眼神也透著一股專注,恍若憐惜,教雲遠清敏感的繃緊起來,不自在的,必須要找些什麼來說。

「看起來漂亮也沒用,掌紋長得不太好。」

秦政抬頭,一挑眉,「掌紋?」

「嗯,雖然生命線蠻長,健康也不會有大問題,可早年過得不好,二十初頭會遇上貴人,從此以後一切都會漸漸好起來,過了三十歲後便不用再擔心,雖然不會大富大貴名成利就,但會安安穩穩。」

「你相信?」

「好的話信著也沒壞,」雲遠清將一顆草莓送進口中,「況且當年有人免費幫我看,不看白不看。」

也對,這傢伙平日也會看星座運程什麼,看個掌也沒多奇怪,秦政瞅著那怎樣也瞧不出半點眉目的掌紋,打趣般問道:「那你該不會連相也看了?」

「反正也是免費,和看掌的結果差不多,這張臉拿來騙騙人還可以,但實際上並沒太多福氣。」

「是嗎?」看了看那清雅的眉眼,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秦政停下手上的動作,改而與他五指相握,冷然的唇角似是滿意的輕揚,「可這樣握著感覺也滿不錯。」

那一瞬,雲遠清覺得世界靜止了。

光線的折射,空氣的流動,聲音的震動,一切一切都凝住了,在這明粲的廳堂裡,他掉進一片色的大海裡;他一直都知道秦政有一雙深邃迷人的眼,也知道秦政的眼神可以溫柔得令人沉淪不起,只是秦政從不曾如此看過他,偏偏現在卻如此看著他;相比起秦政的憤怒,這樣深沉的溫柔更令他驚慌,掌心傳來的體溫暖得他有些兒發麻,扎了他的神經,讓他本能就想把手抽回,然而秦政卻握得他更緊。

「就這樣一直握著,似乎也是個不壞的主意,幫你看相看掌的人有說過你和你的貴人會怎樣嗎?」

像玩笑的話,雲遠清卻莫名地覺得鄭重,同時也在那雙眼睛看到一個邀請,一個讓他根本不想深究只想轉身逃跑的邀請,他覺得喉嚨有點乾,聲音也有點緊繃,「別鬧了。」

他想撇過頭,秦政卻將他的臉扳過來,「我像開玩笑嗎?」

就是他也不覺這男人是開玩笑才糟糕,看著那雙溫柔而認真的眼,雲遠清微微苦笑,「但這種話你不該和我說。」







-待續-



後記:
南瓜排骨飯是我生平頭一回住院的第一晚我媽買給我吃
很久沒更新,除了因為倦怠,也因為這陣子很迷Seed系列(阿斯蘭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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