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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梔子花[BL,《已經花開》裡篇]3

2009.02/24 *Tue*
雖然在鮮網更新了很久,但因為總覺得有些地方不順眼,所以等到修訂完後才po上blog
畢竟一連跑三個blog,一改就要改三次,很麻煩的(巴)


3.

賀志芳只是一個旁觀者。

由始至終,除了那從社辦到校門那段短短的路程,他關心過風雅一句話,便再無其他。他看著風雅拘謹地應對司機對他臉上的傷的緊張,看著表弟對風雅托詞不小心刮傷時,想說最終什麼也沒說,形成一個彆扭的冷笑,看著風雅聽到表弟支持司機送他看醫生時無措的樣子。

「我不想回家。」

「那今晚到我家過夜吧。」

風雅扯著表弟的衣角,表弟臉上匿藏於陰影裡的怒意,一下子變得溫柔。

一如剛才在書法社。

雖然很快地風雅便上了表弟的車,很快地大家便分道揚鑣,一切平常得如同過往任何一個日子,那個畫面卻依然在車窗那片橘紅流光裡浮沉,那扯衣角的手,那在髮碎間微微透露的眼波,那溫柔而深沉的側臉,最後只剩賀志芳自己的倒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他不氣憤嗎?他不緊張風雅嗎?

他只是無法介入。

明明肢體上並不特別親密,卻有一道強的磁場,將他們以外的其他排除在外。

風雅那道傷口很淺,再加上定時上藥,沒多久便回復無瑕的白滑。當然,他不是說受害者的傷勢與加害者罪行的輕重勾掛,只是他無法像表弟一樣,無法循正常途徑追討公道,便策動自己的勢力,塗污那三個女生的桌椅、割爛課本、書包裡放青蛙、將她們反鎖在體育用具室等等,無所不用其極地報復,日復一日,正常人也會給迫瘋。

「我們只是劃了一刀,一刀!而且還是那麼輕,他毀容了嗎?」

她們披頭散髮,眼睛佈滿紅絲,已顧不了大庭廣眾,嘶聲吶喊,像極瘋婆子,可笑又可憐,表弟卻僅僅挑高眉頭,「用刀劃人是傷人罪,刑事的,妳們這麼張揚沒關係嗎?」

只是,他的眼睛在偷笑。

相比起全然的冷漠,那混雜其中的一絲幽微的歡愉,極為醺然絢麗的色彩,兀突而詭異,看得賀志芳感到背脊升起一陣寒意。

「她們活該。」

他想起表弟對風雅說的話。

作惡多端的壞人得到教訓,不代表受害者就會快樂。未必因為憐憫容之類的慈悲天性使然,卻絕對是最現實的畏懼,僅僅一條幾天就消去的刀傷,如果那三個女生有個萬一,如果好朋友被師長逮住,甚至鬧到警局鬧到媒體,壞後果骨牌效應般傾倒,足夠壓垮正常人的良知,尤其那三個女生哭得抽搐,幾乎要半抱半扶才能走出體育用具室,那是一個刺耳的警報,風雅也急得快哭出來。

「她們活該的。」

表弟按著風雅的肩膊,聲音輕柔得像一個夢,引領人進入無憂的國度,然而,他的話卻如此冷酷,手裡摸到的軟綿雲朵原來是尖硬的山巖。

「她們活該的。」

一遍又一遍,訴說某種信仰似的。

但那更像是詛咒。

壞人痛苦,苦主痛苦,就連策劃這場報復的人,也陷入同樣極端的情緒;早已經不是什麼公道不公道的事,大家綁在一起,糾纏在色的流沙裡,鬥誰下沈得比較快,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裝什麼?你裝什麼!你根本是在報復!你到底是蔣風雅的誰?他給我們劃一刀,是殺你全家嗎?你犯得著這樣整我們?」

就那麼一剎,表弟的無動於衷有一絲波動,「我和他是好朋友。如果妳們有證據指證我整妳們,又或有什麼需要,請妳們去找老師、父母,再不然就去報警,別跑到我面前大吵大鬧造成滋擾。」

好朋友?

這是因為從小認識累積而成的深厚友誼?

賀志芳覺得這像笑話。

那日在書法社裡暴怒的表弟、沉默牽著風雅離開的表弟、看完醫生後輕輕應允風雅的表弟、安撫風雅一切沒事的表弟、因為女生剛才的質問而動搖的表弟,每張表情各異的面孔重疊在一起,他只看到比友誼更多更沉重的東西。






畢竟,當年同性戀這個名詞沒現在般流通。

畢竟,當年青春期的小鬼,還相信親吻會生小孩這種鬼話。

「你有沒有聽的?」

女朋友嬌嗔的面容映入眼裡,賀志芳連忙笑著道歉。

「其實你在看什麼呢?」

女友左看看右看看,賀志芳總不好說在看表弟與風雅。

那年聖誕有女生和自己告白,螓首輕垂,烏柔順的直髮半掩之下,隱約窺見絲般柔滑的粉頰,嬌羞的,緋紅的,似兩朵爛漫嬌俏的桃花,一陣芳香隱約繚繞鼻間,明明男性女性的皮膚結構與溫度相差無異,但在柔軟可愛的女生身上,卻美好得不像自己天天洗澡洗臉都會摸到的肌膚,充滿了旖旎的色彩,賀志芳即使覺得冒犯,也無法遏止那伸手摸撫的欲望。

看著女生那害怕卻依然勇敢直視自己的水靈大眼,聖誕夜一雙雙情人穿梭街道,那親密依偎的身形,那甜蜜歡樂的談笑,交錯成一片妖異迷離的迷香,在凝滯的空氣裡益發濃烈,賀志芳有些迷糊,心想這女生人不錯,便答應了。

所謂愛情,所謂交往,不過是平日一起嘻嘻哈哈的夥伴中,多了個特定的看得順眼的異性,會牽手,會約會,會分享同一份食品,親個嘴就夠心驚膽戰胡思亂想好幾天,異性之間尚且只有一堆模糊的幻想,同性間逾越友誼這條界線的情感的猜想,是做夢也沒想過的天方夜譚,何況疑犯是和自己親如手足的表弟?

縱然賀志芳覺得不對勁,隱隱感到危險訊號在閃動,也僅止如此,化身為一個觀察者,暗暗研究表弟與風雅的互動。

今天的體育課是打籃球,老師示範基本的動作後,便叫同學兩人一組進行練習,秦政便拉過風雅去拿排球。

每逢分組活動,秦政都會第一時間找風雅,從幼稚園便同班到今天,這種情況會首先想到對方,賀志芳一直覺得很正常;尤其這麼久的交情,足以令秦政明白風雅就是分組到最後剩下來的那個,加上運動神經笨拙,只有被嫌棄的份兒,作為朋友,也沒可能放任不管。

眼見簡簡單單的一個運球,風雅怎樣也做不好,已心浮氣躁得眉頭打結,與手裡的籃球大瞪小眼,盤算現在是否放棄的最佳時機,表弟笑著不知說什麼,大抵是聽起來很像諷刺的安撫,賀志芳總覺他很想摸摸風雅的頭,就像慰藉溫馴的毛茸茸的小動物。

看起來像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動物愛護協會成員。

只是,秦政何時有興趣又合乎資格加入這種高愛心同情心指標的組織?

「哎呀。」

「喔喔、打到你嗎?真的對不起。」

「你們根本是故意!」

一顆籃球打到風雅的頭,力度不算太大,當事人只是摸摸頭,反倒一旁的表弟立即瞪向始作俑者,毫無誠意的道歉是燃燒的藥引,一個不慎,雙方便會由看不順眼升級為肢體衝突。

風雅努力將秦政拉遠一點,堅持這只是意外。

秦政心有不甘的皺著眉,看了看那男生,回頭看風雅,眉頭依然沒鬆開,臉上卻換上疑惑,看了一會,「中暑了?」

風雅側側頭,「沒有。」

秦政摸了摸他的額,「中暑了。」

這一次,是再肯定不過的陳述句。

真不知他是憑什麼判斷出來的,怎看風雅就只是臉紅一點,冒了一些汗,但這是運動後必然的生理反應吧?就連風雅也被搞糊塗,但大概能逃脫自己最討厭的體育課,即使抱怨表弟的小題大做,還是乖乖由得他拉著走。

要賀志芳說,這像是兇悍的隼拖著單純的小雞。

明明是肉食性生物,稚嫩的小雞是其中一道美味的菜餚,卻比老母雞還要老母雞,半點風吹草動,也會立即跳到面前展翅捍衛,一張利喙隨時將嫌疑犯啄個稀巴爛;做小雞的沒有弱小生物與生俱來的第六感,純潔的眼睛瞧不見一絲世途險惡,將獵食者當成全世界最值得信的保護者,樂得跟在後面給遮風擋雨。

這種關係完全違反了自然法則構成的食物網,他只曾在表弟與秦家唯一的女性之間見過,如果那解作突變的血緣相親(那從外表到個性一眼便知至少擁有一半相同基因的弟弟,根本是在比惡劣),那風雅呢?這算是什麼?

打從賀志芳以批判眼光審視表弟與風雅之後,他再無法歸納為相識已久、磁場相契這類正常合理的理由,那還會有什麼可能呢?

他想不到,卻越來越覺得不安,只怕有些什麼無法回頭。

大人的世界是一瓶繽紛的糖果,放在高高的櫃上,流轉瑰麗的光彩,勾引只能用眼睛想像味道的孩子,使出各種手段取下來,剝去層層糖果紙,將幻想與真實連結為一體。第一級階梯是A書A片,靜態的動態的,再怎樣活色生香,終究是摸不著的影像,於是班上有人提議跳到第二級階梯,到夜店裡見識見識。

男生笑得不懷好意,女生啐了一聲男生都是好色鬼,眼裡卻掩不住同樣的興奮,賀志芳瞟向秦政,唯獨他神色冷淡,似是毫無興趣,甚至是不屑。

賀志芳心頭一突,忍不住說:「一起去吧。」

秦政挑了挑眉,大概沒想到表哥竟會作這樣的邀請,就連賀志芳也說不清。

「大家也沒去過夜店,去瞧瞧也不錯,對吧?」

秦政只是回以沉默的一眼。可能是答應,更可能是拒絕,又或有其他可能,太多可能的答案,讓賀志芳心裡晦暗不明的情緒,在等待的過程中,發酵成具體而鮮明的恐懼。

「隨便吧。」

表弟很簡單的拋下一句,賀志芳有點神經質的扯了扯唇,搞什麼呢,答不答應其實也是一件事,他到底是在緊張些什麼?

於是乎,一行八人,五男三女,便約在晚上八時出發。

「咦?蔣風雅呢?」

看到秦政單獨赴約,有人如是問道。

這一問,其他人也感到奇怪,看來秦政與風雅早就被當成一體。

秦政嘲弄似的揚起唇角,「你覺得風雅像會來這種地方嗎?」

雖然不知秦政在嘲弄風雅,還是嘲弄大家今晚這個行為,但沒有比這還要有力的理由,高嶺之花就是生於最孤冷的幽谷,吞吐最潔淨的芬芳,怎可能沾染半點庸俗的氣息呢?

一下子,大家將這旁枝末節拋諸腦後,浩浩蕩蕩往目的地進發。

未成年?只要有錢,這絕對不是問題。

花花的大疊鈔票,繚亂了流氓守衛的眼,讓開一條深邃的通道,撲鼻而來的是酒精與香煙混合而成的嗆烈味道。

變幻的燈光拖著俗豔的尾巴游戈,撩撥人們的臉龐,不管男的女的,眉梢眼角變得妖嬈起來,癡迷而癲狂,濃妝豔抹的女郎伸展蜘蛛般柔媚的肢體,自然而然攀爬帶有醺意的男人,男人順勢流連於那呼之欲出的酥胸,那鮮嫩誘惑的大腿,交頭接耳,高聲笑鬧,又或一切盡在交疊的唇瓣間,大家都想吞掉對方,但誰吞掉誰,或許是互相吞噬而已。

從座位到舞池,小小的舞池裡,擠滿了男男女女,扭動身軀,越扭越激烈,頭髮飛揚,甩出閃耀的汗珠,漆亮了肌膚,濡濕了身體線條;越扭越貼近,女性柔軟的乳房廝磨男性厚實的胸膛,男性充滿暗示的下體挑逗女性神秘幽深的領域,似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纏綿作一組雙生雙連的DNA雙股螺旋,再也分不出你和我。

他們放縱的笑,笑聲和音樂震盪成嘈雜而空洞的回音,近乎無聲的世界,賀志芳清晰地感受到臉上的溫度越來越燙,燙得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唇舌乾燥,摸了一瓶啤酒,喝了反而覺得更燥熱。

明明眼前的畫面遠不及A片般露骨,卻更加貼近,更加真實,只要他願意再多走一步,多走一步,便可以品嚐那芳美的唇,感受那豐嫩的雪乳,甚至是那在夢裡做過好幾遍的事情。

只要再多走一步。

賀志芳瞟向女友,正好與她四目交投,素來文靜乖巧的她,傳達同樣的訊息,熱切卻又齷齪,驚得他們羞恥地立即別開頭。

這一別,他看到表弟那不耐煩的神情。

什麼興奮什麼幻想都凍結了。

「你怎麼了?」

表弟了他一眼,掏出錢包放下幾張大鈔便站起來,「我回去了。」

「咦?這麼快便走?」

「多留一會啦,這地方其實不錯嘛。」

一個眼尖的傢伙立即出言挽留,諸如此類的挽留應聲迭起,但習慣無視人群壓力的表弟今次亦不例外,冷淡地重申自己的立場,腳步堅定不移地往門口方向邁進。

「阿政──」

表哥的話多少有點份量,秦政停下來,回望了一眼。

那是一匹獨來獨往的狼特有的眼神,孤寂而驕傲,似是一道無形的隔閡在彼此之間,無法接近,卻也不屑接近,只望著那遙不可及的月光,終其一生尋找那通往天上世界的路。

無法再回頭的一條路。

賀志芳想捉住他,但他已打開那道門。


-待續-


後記:
終於給我卡完下半部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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