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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花開〔BL〕9-2

2008.07/12 *Sat*
9.2


對不起。

那一晚,雲遠清輕輕的說道。

不同於以前那些毫無意義空洞蒼白的道歉,今次,他是再誠心誠意不過,素來榮辱不驚波瀾不起的眼波渲染著似辜負了自己的遺憾與難過。

然而,再深的歉意也消磨不了本質上的決絕。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門靜靜關上的聲音,秦政頭一回發現原來可以這樣恐怖,他與他六年來一起搭建的世界,頓時崩坍成一座死寂的廢城,黃沙滾滾,遍地瓦礫,罕無人煙,只有零星幾株枯樹沒精打采的斜立,任他拔腿狂奔,任他喊得嘶聲力竭,為什麼始終只有一片一成不變的荒蕪的?

他以為這只是一個噩夢。

但在他突的醒來時,他發現一切也是再實在不過的真實。

凌晨六點。空蕩蕩的床。

空蕩蕩的飯桌。空蕩蕩的廚房。空蕩蕩的咖啡壺。

他拿出syphon,點燃酒精燈,開始燒水放咖啡粉。還在美國時,他覺得這個提煉咖啡的過程是種情趣,但現在看著水慢慢沸騰卻叫他心情莫名煩躁起來。回來台灣以後,他好像只有偶爾在假日或心血來潮時,又或要證明花錢花時間買不同的咖啡機和上好的咖啡豆煮出來的咖啡,絕對和那種三合一咖啡包不同。

電話鈴聲響起。明明整個煮咖啡的過程只是一分鐘左右,但秦政卻覺得自己連等一分鐘的耐性也沒有。他稍稍攪拌了咖啡,一心一意催促著一杯芳馥的咖啡可以快點完成。直到他熄火再攪拌一次時,電話也嗶一聲轉為留言:

「秦政,記得起床,七點半約了馬總去打球的……要不要替你準備早餐?如果你有需要,就打電話給我吧。」

那平靜而禮貌的低柔男中音,飄散於冷清的早晨空氣中,手上一個用力,秦政對待自己專門用來打牛奶的Krups Mini稍微粗暴了,這讓他很惱怒。

一天的開始是個讓人氣悶的開始,結果,整天下來,他感覺諸事不順,馬總打球時明示暗示要求他就近期合作項目讓步,一直都和他作對百般掣肘的大老們又聯合否決了他一個方案,一切一切,都讓他的心情和外面的天色一樣,是不斷醞釀著低氣壓卻無法舒展的陰沉。尤其當他見到雲遠清如常的臉帶微笑,泰然自若,那夜那份歉意與難過彷彿只是南柯一夢時,他覺得悶鈍的雷聲開始在沉重的雲層裡滾動。

「……和藍氏開完會後,你今天就沒有其他行程,有沒有其他需要補充?又或要預約哪間餐廳用餐或其他地方呢?」

「即使我要你幫我預約Paradise Lost的紅牌?」

「嗄?」

「即使我要你幫我預約Paradise Lost的紅牌,你也沒所謂?」

「那你需要嗎?」

秦政咄咄逼人的緊盯著雲遠清,然而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回復那鎮靜的表情,完全找不到一絲破綻,那平淡的語調,就像剛飄來的一抹灰溜溜的烏雲,壓在那沉重得多添一筆亦顯多餘的天空上,秦政質疑到底他對自己的所謂有意思,是哪樣子的有意思?

可以如此輕易地搬離他家,撤離於他的世界,退回陌生人這個位置上。

背後電光一閃,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成一片水幕,面對正等著他答覆的雲遠清,他倏地站起來,像隻獵豹般步步進迫,彼此的距離逐步收窄至彼此溫熱的氣息曖昧地撫拂對方,雲遠清依然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他吻了下去。

雲遠清長長的睫輕輕一顫,卻依然安靜,又溫馴的接受。

一如過去無數次的吻。

溫柔的,粗暴的,纏綿的,狂野的,美好的,難堪的,只要是他所施予的,雲遠清一律都會像塊柔軟的海綿,溫馴的一滴不漏的承受下來。

即使會抱怨,會不高興,會受傷,卻還是不會反抗。不知那是無奈的認命還是縱容的順他的意。

「……如果我要繼續下去,你還是可以若無其事做下去嗎?」

秦政眼神複雜的撫摸著那被吻得濕濡的唇瓣,走得是如此灑脫,不帶也不留半點雲彩,把彼此的界線劃得徹底清楚,然而,他卻又可以在這種事上親密如昔,彷彿一切也沒發生過般,他到底是在想什麼的呢?

「那我們徹底結束了嗎?」

雲遠清淡淡的反問,望進那幽暗的眼裡,秦政突然意識到原來還有這層關係,一時之間,明明厚重的玻璃窗隔絕了外面的風雨,他卻分明在狂風暴雨中又冷又疼,他知道,倘若連這層薄弱的關係也斷掉的話,明天雲遠清的辭呈便會放在桌上,然後,連現在僅餘的交集也會消失。

「我們之間就沒有別的可以談了嗎?」

雲遠清眼裡清晰的動搖了一下,然而,最後他也只是黯淡的說了一句,「我們可不可以不談別的?」

現在,秦政只有一句話想說:「出去。」





「你為什麼來這兒的?」

「來這兒還能為了什麼呢?」

Paradise Lost依然是台北同性戀圈子裡享負盛名的高級俱樂部。

冰冷的質感,疏離的冷色調,輕柔的音樂,迷離的燈光,一路延續了記憶裡那個華麗而幽秘、孤寂卻歡樂的海底樂園,人們都沉醉於美人魚的溫柔擁抱裡,放縱的去追求一個絢麗奇幻的夢。

康瞪著一臉嘲弄的秦政。

其實就算撇開這反常行為不管,單憑今個下午那通電話傳來的陰森聲音,他便可以下一個連問號也不須的結論:「你給清拒絕了?」

秦政的神色徹底冷下來。

康抱持著大無畏精神追問下去,「什麼理由?他討厭你?」

「比這更糟。」

「啊?還有比這更糟的理由嗎?」

「有。」而且,是大家也沒有想過的理由。「他為了一個混蛋而拒絕我。」

「What?」

「他因為一個一腳踏兩船的混蛋,反而覺得現在的關係更安全更令人滿意。」握著酒杯的指關有些泛白,每次想到這兒,秦政也不禁咬牙切齒,那晚的錯愕、不相信與憤怒依然鮮明得彷彿能描繪出尖銳而猙獰的形狀。

不是沒意思,而是不相信,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所以,對不起,請維持現狀。

「好學不學卻偏學他母親那種偏執,幾多年了?還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這是什麼呢!」酒精不僅在胃裡燃燒,似乎還灼燒著他的腦袋,熱哄哄的,刺進胸口的那份尖銳,像隻漸漸甦醒的怪獸張牙舞爪,將所有感官吞噬乾淨,除卻那令人難受的疼痛,迫得秦政只想毀壞什麼,「改變什麼呢?你們總覺得我好像佔了他的便宜,但實際上呢?他和我有什麼分別?」

簡直就像個傻瓜。

回想這些日子來,自己一頭熱的栽進玫瑰色的戀愛世界裡,為了將對方也拉進來,花盡心思,百般溫柔,對方的閃避他只當是害怕與不習慣,於是被激發得更熱切更起勁的去感動對方,但,原來真相是對方根本不想要這些東西。

原來對方最難為的迫著看迫著接受一場小丑戲。

原來大家一樣那麼卑鄙。

原來無論是扼殺對方自由選擇權利的加害者,抑或是逆來順受令人同情的被害者,到頭來不過是同等罪惡的共犯。

明明察覺到彼此之間起了微妙的變化,卻又狡猾的縮在這段畸形的關係背後,即使看似受盡委屈,但不需要付出,也免受傷害,更不必承受改變的風險,便能苟且偷得情人間的甜蜜,依然是兩全其美的一個如意算盤。

同樣的算計,同樣以所擁有的籌碼搏取最大的利益,真心?他居然攤開和雲遠清說真心。

秦政冷冷一笑,「現在我才知道,原來睡了六年,他的身體還是生活都摸透摸熟了,我們什麼都不是。他只要一晚──一晚!就可以將他對我所謂的有意思完全摒棄,你真應該看看他公事公辦的那副模樣,我快以為他只是個單純不過的秘書。」

那晚除了一句對不起,一句我還是搬回去比較好,便自作主張的走出他的家。

隔天,雲遠清便回來將他的物品統統搬走,一句謝謝你這些年來的照顧,連鑰匙也交還給他,恍若一朵飄泊的雲,來時只抓到一把揮發於空氣的水珠,去時就連半點蹤跡也找不到。

不是家裡還留著一些他們共同挑選的傢俱和擺設,雲遠清就像不曾存在於這個空間裡。

蔚藍色的窗簾是他換的。那幾盆萬年青仙人掌是他用來化環境淨化空氣的。那些瓶瓶罐罐是他用來放零錢堆出來的。那張色彩豐富的波斯地毯是他說喜歡的。那些木傢俱是他說看起來比較溫暖才買的。那盞藝術感的座燈是他見別致買回來的。

似乎無論走到哪,在這屋子都能輕易讀出與他相關的片段,這一切都讓秦政鬱悶惱怒卻又終究捨不得真的毀去。

但雲遠清呢?

他有在乎過嗎?

「所以呢,你這是報復?隨便找個人看看清會不會心疼?讓他後悔自己的不知好歹?」聽到這兒,康大概了解情況。

「難不成我還要巴著他不放嗎?」

「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你們肯定會完的。」

「那就完吧。」

康嘆了一口氣,「我倒覺得他只是不懂怎樣面對你而已,秦。」

秦政啪的一聲放下酒杯,狠的瞪向他,「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要幫他說話?」

「那你是要我們陪你一同臭罵他,鼓勵你去報復他嗎?」康挑挑眉,然後搖搖頭,「追求人本來就有被對方拒絕的可能,被人拒絕就要去報復讓人難受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何況,現在他又不是真的拒絕你,他只是害怕罷了,換別個夠聰明又夠成熟的男人──又或是女人,就會明白這根本是他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最佳的進攻機會就放在眼前,當然緊緊握住不放。」

喝了口悶酒,秦政神色陰鷙,冷嗤一聲,「好啊,聽起來又是我錯了?」

「被拒絕、覺得努力白廢了,會生氣,很正常,只是呢,總不能永無止境的生氣下去,並且做出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吧?這就是朋友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康笑得很燦爛,「你啊別老是給清那很鎮靜的外表給唬住才行;不喜歡你,以他的個性才不可能將過去的傷疤掀給你看呢!拒絕了你還要同住一室?不就是尷尬?回到鼎豐還要見面耶,要怎樣面對你呢?那就只好以不變應萬變好了。」

秦政撇開頭,似乎專心於杯中物。

「在那個情況,要順勢答應你很容易,但他明知道一定會激怒你還是照直告訴你他未Ready──他對感情是很認真,不容許別人玩弄他,也不容許自己玩弄人──可惜,他身邊總遇不到可以讓他好好愛一場的人。」

康望著那固執地繃著一張臉的秦政。

「把人追回來吧。」







-待續-




後記:
除了去旅行看動畫外,最重要是得了文字倦怠症,看我連blog也懶得管就可以知道了
另外是因為這節我老擔心不夠字數,大概我對秦政真的很沒有愛,但結果是從我擔心不夠二千字寫到三千六字(結尾有點倉促=”=)

秦政會找康,很大程度是因為知道如果找另外兩個女人肯定會被唸的,但沒想到同為男人的康也不安慰一下(笑)
原本是真的有想過讓秦政找別人去氣雲遠清,但,最後還是放過你吧(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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