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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Category : [文字偶紙上跳舞]已經花開〔BL〕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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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花開〔BL〕六年以前

2009.01/07 *W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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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花開〔BL〕尾聲(完)

2009.01/03 *Sat*
尾聲、


在冰塊建成的圓頂igloo裡,窗外的雪山湖泊也融入一片夜色裡。

秦政看著眼前人裹得圓滾滾,一身的白,不用堆雪人,這兒就有個大雪人,不由得覺得好笑,遞上一杯伏特加,「就說你,怕冷怕得要命,還要跑來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過白色聖誕,而且一定要住這種零下四度的冰屋看北極光。」

雲遠清接過杯子,稍微換個姿勢,寒意立即入侵,趕緊拉著馴鹿毛毯,瞧著站在窗前喝酒的秦政,雖然穿著厚重,看上去依然泰然自若,心裡便不平衡,「為什麼你好像一點也不冷的。」

「聽起來像妒忌,明年還是去泰國過陽光與海灘的聖誕吧。」秦政坐到雲遠清身邊,湊近看,戴著毛織帽子,圍著幾乎掩去半張臉的毛織圍巾,長長的睫輕輕顫動,謹慎地維持小幅度的動作喝酒,整個人就像隻毛茸茸的兔子,看在秦政眼裡莫名地可愛。

「知道世上最能取暖的是什麼?」

雲遠清睇了他一眼,「麻煩你腦子裡別總塞滿亂七八糟的思想,我要靜心欣賞北極光。」

「誰說那樣就不能好好欣賞北極光的?」秦政挑眉,「而且我可是好心想你暖一些。」

「真是謝謝你的好意。等你真的只會抱著我不做其他才說吧。」

「我真的只抱著你什麼也不做你才該害怕吧?」

「到時候誰比較該怕還不知道呢。」

雲遠清回以微笑,明明現在的他是莫名地可愛,但,燈光問題?秦政總覺得這抹笑靨在陰影處,藏著說不出的陰森,頓時,當年雲遠清回頭找自己的颱風夜裡,那句沒推開他就別後悔在耳邊響起,那夜至今被他引為經典的狂烈性愛,除卻情感所至,更是宣示未來的某些可能吧?

秦政不禁嘀咕一句,果然是邪惡的兔子魔王。


-完-



後記:
雲遠清不是披著兔皮的魔王,只是披著兔皮的毒蠍子而已XDDDD
人家安份當隻溫馴的草食性生物,偏偏某人卻硬要將人家蠍子本性逼出來,在秦大少變本加的同時,雲遠清也是越來越,嗯,可怕(?)

從第十章開始不斷撒砂糖,撒得我也不知在寫什麼(巴)
大概這一對太日常,太老夫老妻,日子就這麼過,沒什麼完結不完結。
所以我不懂寫他們的結局Orz

所以這個尾聲真的只有幾百字,六百字左右。
尾聲嘛(攤手)將所有章節的字數加起來,沒十萬也一定過八萬。
還有一個字數多點的版本,但字數多點不代表就是好點,這個我看順眼點,就用這個啦。

時間直接跳到N年後的聖誕。
N不會是太大的數字,但不會是他們剛正式開始的那年聖誕。
相對他們的將來,我更能看到他們的過去,志明表哥這個梗我蘊釀很久XD但不知會不會有一天生出來,現在我滿腦子也是正直警察(?)v.s變態幫老大的床上鬥爭(拖走)

總之、總之,終於有篇作品能正式打上個完字。
翻看紀錄,原來這部作品是由2006年九十月開始寫。
就這樣給我拖了兩年,都快是這兩隻六年情的三分之一了(擦汗)
刪刪改改,斷斷續續,完美與否,先撇到一旁,完結才是最重要,總算有一對在我筆下是修成正果了。
而且還要是這幾天那麼神速(以我而言)地作出了結,我好感動,我要為自己鼓掌!

已經花開〔BL〕10-22 (可當完結)

2009.01/02 *Fri*
10.22


「再有下次的話,我絕對不會這樣好說話。」

秦政狠狠地咬懷中人芳軟的頸窩,雲遠清只是哼了一聲。

他像累了,又像隻饜足的貓,兇狠的野性變得如同一身亮麗的毛般柔順,警的耳朵也耷拉下來,懶洋洋的閉上眼睛蜷著身子,只想好好窩在溫暖的屋子裡。

「絕對不會──絕對。」

似要加強說服力,更似心有不甘,一咬再咬,懷裡的人安安靜靜,斑駁的雪白頸窩已沁出淡淡的鮮紅,這又讓秦政心裡不捨,一旦碰上這個雲遠清,自己就再不是自己,雖然已經有這種覺悟,但依然覺得矛盾,讓他安撫的吻有點彆扭。

「……連叫個名字也像在罵人。」

雲遠清淡淡的說。

「嗄?」

「每次你叫我的名字時,不是發號施令,便是在生氣,怎像你叫某人的名字。」

秦政想了一想,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同時,發現了某種東西,從不曾在雲遠清身上找到,甚至與他絕緣,卻在剛才是再真實不過的存在,什麼叫心花怒放,大概就是秦政此刻的情況,一朵朵數之不盡的小花,剎時蹦蹦蹦綻放,滿目盡是白的紅的黃的紫的繽紛色彩,芬芳怡人,彷彿小精靈在跳舞,因不甘而緊繃的臉龐也沾染了歡欣的氣息。

「原來你還記得?」連聲音也變得輕盈,落在雲遠清頸側的吻更似棉花糖,軟綿綿得似一觸即融,「原來──你會介意。」

「我看起來真的很有被虐傾向嗎?」

雲遠清倏地睜開眼,勾起唇,像頭睜著一雙眼的貓,高深莫測。

「而且,那是那時候我覺得你唯一可取的地方。」

「你這是讚我還是損我呢?」秦政感嘆,這傢伙最會潑他冷水,見不得他沾沾自喜多一會。

雲遠清睇了他一眼,沒有答任何話,只是輕輕推推他,打算下床;秦政以疑惑的眼神望著他,他說:「我想去洗澡,順道找些東西填肚子,你要嗎?」

秦政雙眼一亮,連眼睛也笑了,嘴巴卻半點不饒人,故意拖長聲音,「當然要,剛才幾乎被某人壓榨淨盡。」

雲遠清挑了挑眉,「你可以推開我的。」

秦政眨了眨眼,再度咕噥小白兔是多邪惡的生物,雲遠清笑了笑,搖搖頭,下床撈起早被丟到香格里拉的可憐浴袍,隨意披上,到主人房的浴室拿過衣服,便到另一個浴室洗澡。這是他一貫的做法,兩個人也要洗澡的話,除非一起洗,不然他會把較便利的那個浴室給秦政。

他還記得。

而且如此自然。

這麼一個微細的環節,很容易湮沒於繁忙的生活節奏中,即使一直知道雲遠清體貼細心,卻不如現在定睛注意般來得感受真切。即使雲遠清沒說什麼,更甚嘴硬地將自己往外推,其實在這些細節,已經體現了他對自己的情感,只要自己可以冷靜點,細心點,不難發現才對。

自己果然總是被他唬住了。

心裡某種東西一點一點地剝落,眼見的東西全漆上明亮又愉快的顏色。

秦政洗完澡,來到客廳,還不見雲遠清,對呢,他在洗理這方面是比較麻煩;思緒不覺在剛才那激烈的性愛打轉,想起雲遠清那時候的神情,秦政開始明白背後的意義,心頭不覺更熾熱,更柔軟;等了一會,雲遠清才出來,這回不再是誘惑的浴袍打扮,安份地穿上秦政一開始準備的衣物,只是彼此至少在身高上差了十公分,衣服穿在他身上鬆垮垮的,但在秦政眼裡這是最美妙的景象。

雲遠清走到廚房裡,打開雪櫃,「為什麼能吃的也沒有的?」

秦政再次拖長聲音,今次卻顯得無辜又可憐,搖身變成哀怨撒嬌的大貓,「沒人進貨嘛,這兒也快佈滿蜘蛛網的了。」

雲遠清睨了他一眼,「我總覺得你只需要一個男佣。」

「你以為我誰都讓他碰我的東西啊?」秦政哼了聲,見雲遠清放棄空空如也的雪櫃,改翻帶來的大袋小袋,便到廚房巡視。

雲遠清拿起一包意大利麵,「反正誰能服伺得你舒舒服服也可以,只是這六年來在你身邊的那個是我罷了。」

「雲遠清,你這是在鑽牛角尖。」

雲遠清先將需要冷藏的食物放到雪櫃裡,有菌、芝士、火腿、煙肉、三色椒、國白腸等,再將米線麵粉,以及麵包餅乾等食材放在適當的櫃裡架上,才拿出袋裡剩餘的蕃茄、雞蛋、豬肉、甘筍、洋蔥、芹菜,還有包心菜,取出需要的份量後,放回雪櫃裡,扭開水龍頭,逐一清洗。

這簡直像變魔術,只是,這並非佩服讚嘆的時候,秦政見他打開雞蛋,便接手攪拌,以沉穩平實的聲線回應,「這六年和我一起的是你,這是既定的事實;我喜歡那個是你,也是既定的事實;就算像你說,換個人代入你的位置,我喜歡的便會是那個人,這也是子虛烏有的如果。」

雲遠清燒兩鍋水,一鍋放下麵條,一鍋放下蕃茄,沒多久勺起來,外皮很容易便剝掉,秦政看了他一眼,聲音放輕,「別想那麼多,單純和我一起──你也這樣決定了,不是嗎?」

雲遠清低頭用刀剁碎蕃茄,刀法俐落,砧板上很快漫開一片紅,「那個人也說過類似的話,但現實是,他再怎麼喜歡我,也不及對自己所擁有的眷戀──這個是當然的,畢竟一百個我也換不到他百分之一的富貴。」

對於他扯到那位無名氏先生,重提舊事,秦政今回倒是心平氣和,「我沒興趣找個女人結婚佯裝『正常』,也不會讓那老頭這樣整我,也請你別說意外很難預料什麼,你這樣說的話根本什麼也不用做。」

雲遠清把麵條拿起來,熄火倒水,將砧板上的蕃茄碎倒在碗裡,然後開始將豬肉切片,「那人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可能對他來說,這只是他其中一個窩,有更多更吸引的等著他,又或最重要的始終是他真正的那個家吧?那為什麼媽媽總要惦記著他呢?」

那人,如果秦政一開始還以為是那位無名氏先生,加上這句媽媽,便明白雲遠清真正指的人是誰了。

雲遠清很少提他的父親,應該說絕口不提才對。

秦政眼露憂色,雲遠清只是繼續低頭切食材,現在換成芹菜,「因為他走的時候我還是小孩?所以我已經沒印象的東西,對她來說還是那樣深刻?但我做了很多事,這樣也不夠她來看我一眼?」

所有蔬菜也切好,他燒紅了鍋,便把蔬菜和豬肉片炒在一起,剎時白煙瀰漫,「我並不是她值得驕傲的兒子,我知道,所以她不想看到我,這也是很容易理解,對不?」

他的語調很平靜,但秦政知道他心裡一點也不平靜。

比起上次拒絕自己時揭瘡疤,這次他揭得更多更深更狠,而這次秦政終於可以體會到康說的事情。繞了一大個圈子,他並不是想氣自己,只是想坦白他未必能回報自己的感情,不是因為他不喜歡自己,而是因為不安與恐懼。問題是他怎樣也無法這麼老實,只能用這麼迂迴的方式暗示。

因為他只有自己。

他愛的人總是傷害他。

秦政討厭這個認知,這讓他很難受,「現在她不是和你一起吃飯嗎?是她主動找你呢──只是她以前不懂珍惜而已。」

雲遠清加水到鍋裡,煮沸了,再校慢火,蓋上鍋蓋,「我想要的不止這樣,但我看不到更多的可能。」

秦政抱著他,吻他的髮。

那臂彎強而有力,那些吻急切而輕柔。

「別在廚房這樣──」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那鍋意大利麵,」秦政緩慢的聲音,即如他的懷抱與親吻,傳遞一種強大而平和的力量,「你需要的是一個好好愛你的人。」

雲遠清的身體有一瞬軟倒,卻又立即挺直腰板,然而,聽似平靜的聲音洩露紊亂而波動的情緒,「我在這方面一向沒什麼運。」

「但你已押了賭注,那就別老想自己輸,賭就是想要贏。」

廚房裡只有微細的食材在鍋裡翻滾的聲音。

「……謝謝你。」

「我比較想聽的是我愛你,我喜歡你也可以。」

「我也沒聽過你說我愛你。」

聽起來像抱怨,秦政笑著,輕輕的,鄭重的,在雲遠清耳邊說了句,「我愛你。」

秦政拉過雲遠清,面對面,望進那雙無措地眨著的眼睛,再說一遍──

「我愛你。」



-待續-



後記:
其實我比較想將「待續」換成「完」=w=
大概拖得太久,久到現在終於可以完結,反倒沒什麼好說。
這兩隻也是老夫老妻啦,表明心跡,就是沒了心結更加甜蜜的老夫老妻而已,雲遠清小心以後這位大少爺在某些方面更變本加更小題大做就是了XD(秦:妳這是什麼意思?)

始於平淡,終於平淡,反正這個故事是一條平淡的直線(趴滾)
看我能不能再吐幾百字寫個尾聲,看起來更完整吧(第十章看起來只有兩節XD)

已經花開[BL]10-21(H有,慎入)

2008.12/31 *W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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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花開[BL]10-1

2008.12/24 *Wed*
「為什麼是妳開門的?」

秦政瞪著眼前的貌美婦人。

「為什麼不是我?這兒可是我的家。」

貌美婦人冷淡得像一座故我的海中冰山,教漂洋的船隻不是繞道而行,便是觸礁沉沒,隨手將鐵閘拉開後,連頭也不回就走回屋裡,坐在沙發上繼續看她的雜誌。

彷彿自然有人會幫她把門帶上,要不要順便當她是皇太后般侍候呢?秦政看了便氣了,忍不住反唇相譏,「原來妳也知道這兒是妳的家嗎?」

只是,現在並不是糾纏在這種陳腔濫調得早已爛掉的話題上的時候,既然「主人家」也懶得多管,他亦樂得自作主張,然而,這房子不算太大,所有房門亦開著,幾步下來,便可以確定現在這兒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這女人一個。

這個認知,讓秦政相當不。

「雲遠清呢?」

「不知道。」

「不知道?」那女人依然翻著她的雜誌,絲毫不為這乾脆俐落得涼薄的回答感到羞愧,秦政滿腹攪渾的情緒便啪啦啪啦炸開來,嗓門也不自覺拔尖了,「他不是妳的兒子來嗎?妳就不怕他會出什麼意外嗎?」

又是一聲驚心動魄的雷聲,即使隔著一層玻璃窗,整個空間似乎亦為之撼動。

這場雨沒有半點疲態,彷彿有著無窮無盡的精力,乘著呼嘯的風,笑得顛三倒四,恣意搗亂,這種天氣,最容易發生各式各樣的意外,雲遠清該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吧?

秦政的臉色有點難看。

雲遠清並不是一個沒交代的人,亦不熱衷往外跑,平日空時也寧願執拾房子,又或弄些點心甜點,何況今天還要是這種雷雨交加的颱風天,哪個傻子喜歡在街上遊蕩?而且,今天他應該是早下班的,那個時候天氣應該還可以,要回來早就回來了,怎可能到現在也不見影蹤呢?

「他現在不是和你一起的嗎?」她眉毛也沒抖動一下,「雖然最近他不知做什麼搬回來。」

「妳!」

秦政為之氣結,這女人八成是對當年被人拋棄耿耿於懷,見人痛處便得要踩上一腳;找不到人,還要受氣,踱了幾步,他掏出手機,已準備開罵,但電話另一端竟是一道機械化的女聲,回應他線路繁忙中,雲遠清的電話何時變得那樣受歡迎的?

他氣憤的切了線,手機便震動起來。

雲遠清!

秦政立即接電話,劈頭便質問:「你到底去了哪!」

「……我在你家門口。」

秦政有點傻眼,「我家門口?」

「嗯。」

「你別亂動!乖乖給我待在原地等我。」管他為了什麼而到自家門口,反應過來的秦政當下發施號令,就連雲遠清那句小心駕車也聽不真切,便已急步走到門口,準備趕下樓,全速駛回家去。

「他很蠢的。」

秦政剎時煞住,狐疑的看著沙發上那女人。

「他的腦袋就像灌了水泥般,硬綁綁,認定了的事,即使其實自己一點也不喜歡,甚至後悔得要命,即使明知道退一步便能海闊天空,他還是會堅持下去,真不知他幾時才能變聰明點。」

女人嗤之以鼻,卻又似混雜著別的情感,秦政望向窗外,雨很正常,沒變成紅色;再看女人,那張美麗的玉容是一貫的淡漠,剛才一切恍若比曇花一現更不真實的幻象。

秦政躊躇了一下,便不回頭的直趕下樓。

雨刷撥開一簾簾的雨,景物依然像浸在水中般模糊,偏偏這個時候的交通異常擠塞,一小步一小步般龜爬著,惱得秦政響號再響號,過度的空,就是會讓一些有的沒的思緒浮上來,雲遠清還等著嗎?還是已走了?為什麼雲遠清會來他家呢?是和他有著相同的想法?還是想更決絕,準備把辭呈交給他?

不明確的各種可能性,消磨了秦政一夫當關萬夫莫擋的氣勢;直到上山的路段,交通才暢通起來,想到自己越來越接近雲遠清,又或者根本是人去樓空時,彷彿回到小時候,等待著宣判比賽獎項花落誰家的那個時刻;他終於看到雲遠清,心裡某一部份似踏實了下來;雲遠清倚著門,抬起頭,望著他的那雙眼,像一場迷濛的煙雨,雨絲纏綿,漫天遍野的織出無聲的無從說起的曖昧而迷離的情愫,緊纏得他幾乎忘了現在是雨打得令人生疼的惡劣天氣;即使有瓦遮頭,這樣等了一個小時有多,雲遠清依然被雨刮得一身濕,他抿了抿唇,一把將人拽進屋裡──連同那擱在一旁的大袋小袋。

「先去洗個熱水澡。」

秦政只是這樣說。

他也需要一個熱水澡清醒一下自己。

雲遠清當日走得太決絕,衣服全都給帶走,秦政將自己的衣服塞在他的懷裡後,便到另一個浴室裡,扭開蓮蓬頭,讓熱水將一切紛亂思緒統統帶走。

出來後,繞過自己的睡房,看了看浴室那依然緊閉的門,雲遠清還沒出來,空白而枯燥的等待,讓他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的心思,又繞到雲遠清身上,繞到那孤單佇立的身影,繞到那已被漫長時間磨剩一絲激動的平靜抬首,繞到那旖旎的一眼之上。

還說什麼要報復要給他難堪的狠話呢。

秦政自嘲的笑了。

人家只消輕輕一眼,便能將他徹底擊潰。

然而,真正讓他下巴掉到地上,連說話也不由得結巴起來,是雲遠清只穿著浴衣來到他面前。

「你、啊、衣服太大嗎?」

雲遠清似沒聽到般,向來平靜微笑的臉容,此時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閃動著獵貓狩獵時的審慎打量,每一步都是危險而優雅,將人引領進那神秘的未知的色漩渦裡頭,秦政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但他已經伸手捧住自己的臉,彷彿在鑽研眼前是否一道美味的菜,抑或該從哪兒開始咬下去。

「雲、雲遠清?」

已經花開〔BL〕9-3(補完)

2008.08/01 *F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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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這是秦政,現在我並不家裡,有什麼請在嗶一聲後留下口訊,嗶──」

又是這樣。

凌晨六點十五分。

這個時候秦政通常也在家中,當然了,他已搬了出來,秦政下班後的行程他哪裡清楚。

雲遠清閉上眼睛,其實每天要交代的事都是大同小異,「秦政,記得起床,七點半約了馬總去打球的……要不要替你準備早餐?如果你有需要,就打電話給我吧。」

然後,他將手機隨手放回床頭櫃上,打算睡回籠覺;只是,他翻了兩次身,換了幾個姿態,終究還是得接受一個現實,他睡不著,明明不是沒有倦意,但他就是睡不著;拿過手機,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為六點三十分,蹭了枕頭最後兩下,他嘆了一口氣,一切只能說是習慣。

刷牙洗臉後,雲遠清替自己溫了一瓶牛奶。

要不要做個早餐呢?

真正自己家裡的廚房,自然比秦政家的小很多,大概兩個人也嫌略微擠迫;架上有不少調味料,從最普通的糖醋鹽醬,到比較花俏的肉桂、花椒、八角、檸檬葉、迷迭香、鼠尾草、百里香等,但怎樣也不夠秦政家裡的那麼豪華;記得他初到秦政那兒時,廚房裡便已擺了一排又一排的調味料,普遍到偏門的可謂應有盡有,簡直就是下廚人的天堂,教他登時呆掉,這個大少爺自己廚藝不甚精通,亦不常親自下廚,卻又喜歡吃家常菜,便造就了這樣揮霍的結果。

其實這男人是很想有個人每天都替他做飯吧?

所以,讓這男人逮到機會了,便天天差使他做飯,即使是離開溫暖柔軟的床舖總是痛苦的早晨,也不能例外,硬要他將原來可以多睡半個至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拿來服侍這大少爺的五臟六腑。

你只是想找個萬能男佣吧?

他總是這様笑秦政。

知道了還不叫聲少爺來聽聽?

秦政擠眉弄眼,擺出一副惡少的模樣。

雲遠清不覺笑著搖頭,但如果問他呢,即使是有能力不挨肚餓以後發誓不再在食物上苛待自己,即使自己喜歡做飯做點心,其實他並沒什麼意欲大清早爬起來只為了做一頓早飯。

他望向廚房裡那一扇窗,小小的一塊天,灰灰白白混沌不明,以前他會有什麼機會見到呢?不是在歸家路上,就是趕著出門接客。夜晚當白天用,哪兒還有吃早飯的興致呢?直接把白天睡了去更實際呢。

到了他習慣了正常人的正常作息的現在──

他的視線落在廚房斜對面的那張小小的餐桌。

也沒了那個雖然會頤指氣使的點菜,雖然未必會感謝他人在廚房裡努力精心炮製的成果,但卻會準時就座陪著他將所有菜吃得乾乾淨淨的男人。

以前需要分兩餐才能吃完的份量,和那男人一起住後,必須煮得更多才足夠。

如果不是要上班的緣故,他想,秦政會連午飯這個差使他的機會都不放過;明明連喝個咖啡也要那麼講究,卻對這種平凡的家常菜情有獨鍾,他實在不明白這位大少爺的品味,而這位大少爺卻只是撇撇嘴,回了句總不可能每頓飯也在外解決吧?味精多得要命有什麼好?

雲遠清有些生硬的撇開眼,做一個人份量的早餐,還不如隨便買個麵包吃好了;把剩餘的牛奶喝光後,時間還很早,他決定到媽媽那兒吃早餐。

氣象局預計颱風在今晚會最接近台灣。

颱風還沒來到,天色卻早一步變得陰陰沉沉,就像會議室裡的抑壓氣氛。

他邊做會議紀錄邊瞟看一旁的秦政,那臉色是從這段日子的不穩定低氣壓,直接升級為十二級颱風天,會議上的大老無所謂的和秦政互瞪互放冷箭,最終成功聯手抵制了秦政一項政策上的改動,如同隻驕傲的開屏孔雀般志高氣揚地離去,這卻苦了一眾秉豐職員,大家都不想被颱風尾掃到,於是,要遞交的文件要做的匯報都以各種不同的理由紛紛來到他手上,甚至有些女職員用撒嬌的語氣而男職員則拍拍他肩膀,說反正總經理最不會向你發脾氣,你對他最有辦法。

反正最不會向他發脾氣?對秦政最有辦法?

他不覺苦笑,怎麼這麼多人也覺得他是秦政的滅火筒呢?這只是相較別人不分何時何地直接開罵,秦政通常也會關起房門才發他脾氣而成的錯覺而已。

何況,現在秦政是一點也不想見到他。

一點也不想。

將文件放在桌上時,雲遠清暗自留意秦政的臉色,大家也在猜忖這些天來到底是誰惹惱了秦政,不少人也猜是不是和藍大小姐鬧翻了,卻不知道惹惱秦政的正正是他們所以為的滅火筒;董事長則直截了當找他問個明白,當得知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拒絕了時,這強勢的老人也不覺一楞,大概優秀的兒子會被他這種人拒絕這個可能性,是從來沒在老人的預計中出現過,他笑著反問他一句,你不是該高興嗎?

你是因為這種原因才拒絕那小子嗎?

老人冷哼一聲。

拒絕的原因嗎?看到秦政那種像要下逐客令的神色,他想,這還重要嗎?收斂心神,立即進入狀態作匯報。

一項又項,秦政不知有聽還是沒聽的間中應一聲,直到最後一項,他如常等著秦政的指示,現在的秦政不是惡劣地立即叫他滾,就是像忘了他的存在般自顧自繼續工作,卻沒想到今天的秦政一直瞪著他,瞪了很久,久到足夠讓人覺得下一秒便會收到一句you're fire。

「即使我要你幫我預約Paradise Lost的紅牌?」

恍若幻聽,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即使我要你幫我預約Paradise Lost的紅牌,你也沒所謂?」

秦政清晰地重複一遍,他也聽得很明白,Paradise Lost,真是一個久違的熟悉字眼,他看到秦政那緊逼的視線,是真的煩了膩了需要新的刺激,還是這只是一個試探呢?看他會不會震撼難過?看他會不會去抱著他的腿不放?

雲遠清只是很平靜,像一個普通秘書徵詢他的上司,「那你需要嗎?」

秦政一副想要撕開他兩半的模樣,剛好背後打雷,配合那刺眼的白光,就如同驚悚片裡的典型駭人場面;根據一般驚悚片,接下來的發展,他應該是會被逐步逼近的狂人給殺害分屍,理應害怕,理應尖叫,理應逃命,但他卻有種愉到想要笑的衝動,其實對於要如何惹惱秦政,他是相當有心得才對;在他決定要拒絕秦政時,就已做好了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的心理準備,這男人還要期待什麼呢?所以,他現在也帶著看戲般的玩笑心態,看這男人會對自己做出些什麼。

當這張殺氣張狂的臉佔據了整個視野時,他實在很想作出挑釁,來,揍他吧,掐他吧,儘管行使暴力吧。

然而,他得到的是一個吻。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輕輕的吮。輕輕的咬。完完全全和秦政此刻表現的粗暴情緒的另一個極端。

那濡濕的纏綿。那比想像中還要熟悉的溫熱氣息。

一瞬間,他覺得所有在心中叫囂的異常愉快的情緒崩解。

已經花開〔BL〕9-2

2008.07/12 *Sat*
9.2


對不起。

那一晚,雲遠清輕輕的說道。

不同於以前那些毫無意義空洞蒼白的道歉,今次,他是再誠心誠意不過,素來榮辱不驚波瀾不起的眼波渲染著似辜負了自己的遺憾與難過。

然而,再深的歉意也消磨不了本質上的決絕。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門靜靜關上的聲音,秦政頭一回發現原來可以這樣恐怖,他與他六年來一起搭建的世界,頓時崩坍成一座死寂的廢城,黃沙滾滾,遍地瓦礫,罕無人煙,只有零星幾株枯樹沒精打采的斜立,任他拔腿狂奔,任他喊得嘶聲力竭,為什麼始終只有一片一成不變的荒蕪的?

他以為這只是一個噩夢。

但在他突的醒來時,他發現一切也是再實在不過的真實。

凌晨六點。空蕩蕩的床。

空蕩蕩的飯桌。空蕩蕩的廚房。空蕩蕩的咖啡壺。

他拿出syphon,點燃酒精燈,開始燒水放咖啡粉。還在美國時,他覺得這個提煉咖啡的過程是種情趣,但現在看著水慢慢沸騰卻叫他心情莫名煩躁起來。回來台灣以後,他好像只有偶爾在假日或心血來潮時,又或要證明花錢花時間買不同的咖啡機和上好的咖啡豆煮出來的咖啡,絕對和那種三合一咖啡包不同。

電話鈴聲響起。明明整個煮咖啡的過程只是一分鐘左右,但秦政卻覺得自己連等一分鐘的耐性也沒有。他稍稍攪拌了咖啡,一心一意催促著一杯芳馥的咖啡可以快點完成。直到他熄火再攪拌一次時,電話也嗶一聲轉為留言:

「秦政,記得起床,七點半約了馬總去打球的……要不要替你準備早餐?如果你有需要,就打電話給我吧。」

那平靜而禮貌的低柔男中音,飄散於冷清的早晨空氣中,手上一個用力,秦政對待自己專門用來打牛奶的Krups Mini稍微粗暴了,這讓他很惱怒。

一天的開始是個讓人氣悶的開始,結果,整天下來,他感覺諸事不順,馬總打球時明示暗示要求他就近期合作項目讓步,一直都和他作對百般掣肘的大老們又聯合否決了他一個方案,一切一切,都讓他的心情和外面的天色一樣,是不斷醞釀著低氣壓卻無法舒展的陰沉。尤其當他見到雲遠清如常的臉帶微笑,泰然自若,那夜那份歉意與難過彷彿只是南柯一夢時,他覺得悶鈍的雷聲開始在沉重的雲層裡滾動。

「……和藍氏開完會後,你今天就沒有其他行程,有沒有其他需要補充?又或要預約哪間餐廳用餐或其他地方呢?」

「即使我要你幫我預約Paradise Lost的紅牌?」

「嗄?」

「即使我要你幫我預約Paradise Lost的紅牌,你也沒所謂?」

「那你需要嗎?」

秦政咄咄逼人的緊盯著雲遠清,然而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回復那鎮靜的表情,完全找不到一絲破綻,那平淡的語調,就像剛飄來的一抹灰溜溜的烏雲,壓在那沉重得多添一筆亦顯多餘的天空上,秦政質疑到底他對自己的所謂有意思,是哪樣子的有意思?

可以如此輕易地搬離他家,撤離於他的世界,退回陌生人這個位置上。

背後電光一閃,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成一片水幕,面對正等著他答覆的雲遠清,他倏地站起來,像隻獵豹般步步進迫,彼此的距離逐步收窄至彼此溫熱的氣息曖昧地撫拂對方,雲遠清依然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他吻了下去。

雲遠清長長的睫輕輕一顫,卻依然安靜,又溫馴的接受。

一如過去無數次的吻。

溫柔的,粗暴的,纏綿的,狂野的,美好的,難堪的,只要是他所施予的,雲遠清一律都會像塊柔軟的海綿,溫馴的一滴不漏的承受下來。

即使會抱怨,會不高興,會受傷,卻還是不會反抗。不知那是無奈的認命還是縱容的順他的意。

「……如果我要繼續下去,你還是可以若無其事做下去嗎?」

秦政眼神複雜的撫摸著那被吻得濕濡的唇瓣,走得是如此灑脫,不帶也不留半點雲彩,把彼此的界線劃得徹底清楚,然而,他卻又可以在這種事上親密如昔,彷彿一切也沒發生過般,他到底是在想什麼的呢?

「那我們徹底結束了嗎?」

雲遠清淡淡的反問,望進那幽暗的眼裡,秦政突然意識到原來還有這層關係,一時之間,明明厚重的玻璃窗隔絕了外面的風雨,他卻分明在狂風暴雨中又冷又疼,他知道,倘若連這層薄弱的關係也斷掉的話,明天雲遠清的辭呈便會放在桌上,然後,連現在僅餘的交集也會消失。

「我們之間就沒有別的可以談了嗎?」

雲遠清眼裡清晰的動搖了一下,然而,最後他也只是黯淡的說了一句,「我們可不可以不談別的?」

現在,秦政只有一句話想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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