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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Category : [文字偶紙上跳舞]蝴蝶誌異(靈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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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誌異StoryI.V. 連環命案以外1

2010.05/01 *Sat*
1.


請提交存在認證。


xxx


「通常鬼纏上人類都是有所求,無論是希望人類完成自己的願望,或舍奪人類的身體等等,全都是有所求的範疇。而我們所做的就是談判,通靈好,開壇作法好,什麼都好,都是談判的一種,不過說不夠幾句便來強制驅除也是相當常見。」那人搖搖頭。看來他認定被纏上都是自找的,被招惹的鬼怪更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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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誌異StoryI.IV 五年後的第四宗兇案3

2010.02/04 *Thu*
3.


我再次來到那奇異的茶室。

燈光依然是柔和而曖昧的昏黃,留聲機依然低吟多情的老歌,彷彿置身在介乎現在與過去時間停止流逝的時空狹縫裡。室友骨碌碌地打量我,努力地瞧出哪兒有女鬼的身影,我瞪著對面那傢伙,他氣定神,僅僅掛著一臉那些所謂高人最愛故弄玄虛莫測高深的微笑。

她被鬼纏了。

就這樣,我跟他來到店裡。愛湊鬧的室友理所當然跟來。

但他沒再說過任何話。

隔在我們之間的紅茶白煙嬝嬝,奶和糖只有室友動過。

蝴蝶誌異StoryI.IV 五年後的第四宗兇案2

2010.01/14 *Thu*
2.


「我一開始就說不要讀這所學校。」

我到底是幾次聽這番話了?

「知道了知道了,但不該讀也讀了,難不成現在退學嗎?」

我又是第幾次重複這番話呢?

「可以啊。以小寒的資質,我才不信只有這所學校讓妳學音樂。」

說得還真輕鬆,而且相當自豪,好像自己被表揚一樣,我甚至可以想像電話另一端,明明一張很帥的臉,閃動強力電燈泡般的陶醉光芒,一下子變得很傻楞楞,害我連生氣也不能,只能吁出更深長的挫敗嘆息。

蝴蝶誌異StoryI.IV 五年後的第四宗兇案1

2009.09/20 *Sun*

1.


事實純屬詮釋問題。


xxx


──也不需要鬧得這麼大吧?

我看了看眼前那張警員證,又看看拿著警員證的中年男子,以及他身邊兩位年紀較輕的男子,最後用目光詢問麥萊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蝴蝶誌異StoryI.III 視界4

2009.09/14 *Mon*
4.


儘管如此。

「我要開始檢討今年一年級生的課業編排,以及校慶演出的練習安排,為什麼到了今天──兩個月後的今天,」麥萊在桌上十指交疊,以冷淡的責備口吻,特別強調今天一詞,「你們依然有這樣的情逸致,為首席小提琴手這老話題吵個面紅耳熱?你們不覺無趣的嗎?」

「一個銅板是敲不響的。」

我忍不住反駁。你們?那個「你們」分明只含括某人。始作俑者又不是我,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曲式學的課結束便是一場苦難的開端,仇敵的報應未到,依然意氣風發,還能惺惺作態施捨憐憫的目光;反觀自己別說要擺脫眾人眼中那不夠運卻又苦纏不休可憐又可笑的丑角,現在就得獨自挨罵,更重要的是在挨理應是仇敵要挨的罵,誰能憑藉那飄渺的預兆跨越這一切!

低調?謙忍?見鬼的!統統給我滾到太空去!我要戰鬥,我要據理力爭,世界上唯有自力救濟才是最實在的憑依。

「那妳就不要讓其中一個銅板有發出聲響的機會。」

說得倒輕鬆。

我沒有制止臉上的冷笑。

自己人當然偏袒自己人。

如果連同類都不互相認同互相庇護,那麥萊現在擁有的所有,包括卡特爾先生比他更來得合適的管樂團總監之位,這間以他的資歷來說太快得到,掛有校務總監燙金銜頭的獨立辦公室,算是什麼?

「只有我一個愛好和平是沒用的,先挑釁的可不是我,麥萊先生。」

麥萊挑高眉頭,似乎相當好奇眼前這小卒竟敢如此多嘴,出言不遜;我毫不退縮,用力回瞪過去,傳遞旺盛而不撓的戰意──即使對方不痛不癢,連石沉大海那丁點水花也沒有。這場無趣的獨角戲沒維持多久,麥萊嗤了一聲。

「真會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地方上。」

鐫刻似的臉龐上,再度浮現慣性的嘲弄冷笑。

「穆小姐,妳知道嗎?有些事情,是再努力也辦不到的。」

咦?

麥萊稍微瞇眼,聲音放輕,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我能在他身上套用「溫和」一詞,不、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意味深長?

那無機質似的灰色眼睛,似乎在這一刻,多了一絲隱晦的軟弱情感。

悲傷嗎?(真是見鬼!這可是麥萊耶。)

嗟嘆嗎?

還是──緬懷?

他在我身上所看見的,是什麼來呢?

「藝術並不是靠努力靠毅力靠經驗就能成就的事情,即使技巧練得再滾瓜爛熟,沒天分就是沒天分,窮極一生,付出再多,都會力不從心,只能是三流──聽起來很可悲很不公平吧?但,這就是事實。」

蒸氣鍍上眼角膜。

光線驟然黯淡,陷入模糊的灰色世界。

只有一雙憂鬱的眼珠,隨時迸裂成晶瑩的祖母碎片。

──那個夢!

我瞟向門邊的迷糊女生,是妳嗎?

她依舊無知無覺,彷彿連自己都忘記自己的存在。

「當然,只靠天份而不知進取,就像考試只靠小聰明,從不肯認真用功,終有一天成績單上的數字會非常慘不忍睹,而機會從不等待不懂珍惜的人,縱使以後痛改前非努力重考,也未必能碰上當初的機遇──這一點放諸藝術上倒是一樣。」

水氣一下消散。

光可鑑人的辦公室畫面重回眼底。

麥萊臉上眼裡只有嘲弄。

「穆小姐,妳要以帕格尼尼(Niccolò Paganini)為榜樣,還是隨便能拉小提琴就心滿意足?」

這是拐個彎讚美我有天份勉勵我努力向上?還是英國紳士式挖苦我不分輕重幼稚無知?

「也不見得藝術家不問世事便能成功。」

「至少有流芳百世的可能。」

那眼神分明覺得這對我來說是不可能任務!

可惡。

不過,身為校務總監的上位者日理萬機,當然不會對小人物的心聲有興趣,願意花時間對話,已是莫大恩典;豈料眼前小女生不知好歹不甚受教,既浪費寶貴時間又自討沒趣,終於下達逐客令。

我跳下椅子,趁喜怒無常的上位者還沒改變主意前,關上木門。

莫名其妙!

好吧,怎樣也比麥萊不分青紅白亂罵一通的預期好多了。

但這充其量沒讓心情變得更糟糕,我現在誰也不想見,誰也不想理,尤其班上的人。

我看了看錶,十二點半(這樣就沒了十五分鐘,嘖),兩點半才有課,加緊腳步離開行政大樓,朝飯堂進發。飯堂裡人不少,露天座位也受到部份人鍾愛,雜亂的人聲笑聲乃至肌膚感覺到的目光,全都是惡意的攻擊,一秒不停地笑話我和那賤人強弱懸殊的爭鬥,我惱怒為什麼排隊買餐付錢要這樣久。

好不容易付了錢,我抱著三明治與果汁,匆匆走到西翼把儲物櫃裡的西洋音樂史講義筆記(又是麥萊,我記得要測驗)和《雙城記》拿出來,直奔頂樓的空中花園,沒有人,才終於鬆一口氣。

雖說是空中花園,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四方角落,中央種了一小叢觀賞用的色植物,有兩張長櫈,桌子沒一張,如非到交報告的黃金時期,四處找不到可以開會討論拼報告的地方,也鮮少會考慮到這裡。

我坐下,眺望那袤廣的藍天,雲朵像一隻隻肥美的綿羊慢吞吞地玩樂,看久了,突然覺得自己生氣很無謂。

味蕾也變得容。

講義筆記先擺在一旁,正當我翻開看到一半的《雙城記》,抬眼便瞧見那女生;她蹲著,視線平直,不知透達何方;在麥萊辦公室裡的奇異景象驀地閃過腦海,這是妳的記憶吧?

顯然我們之間沒有心靈感應,女生一動也不動。

「喂,那個男生──眼睛、應該長得不錯,抱怨小提琴拉得不夠好的那個,是妳喜歡的人吧?」也只有這個解釋才合理吧?我沒有這樣的記憶,而我作那個夢那晚正好碰到她。

我走近女生,女生理也不理我,應該說她將無知無覺發揮到最高境界。

那她就更不可能解答我,為什麼會再次見到這樣的景象。

因為麥萊剛好說同一番話?(學藝術的人都愛抱怨這些?)

因為……麥萊剛好又是眼睛?

那雙憂鬱幽深的眼睛,哪裡和麥萊冷酷無情的眼神相似?

我想起麥萊眼裡曇花一現般的情感,其實那是女生記憶的幻影才對吧?

「妳非常非常喜歡那男生吧?」

那男生肯定是女生最執著的回憶,要不沒可能隨便一個有相同眸色的男人說著類似的話,就能讓女生有這樣強烈的反應,連我也能看得見那恐怕是她記憶裡所剩無幾的破碎片段;我看著女生那空洞的眼睛想。

「喂,妳至少答我妳叫什麼名字好不?」總不會連這麼基本的資訊也忘掉吧?

好吧,我太高估自己的能耐。女生的絕對領域並非一個小女生能憑三言兩語敲破。

「穆小姐?妳在做什麼?」

困惑的男聲比恐怖片裡突如其來的鬼影怪響更嚇人,我的心突地一跳,一轉身,原來是昆士頓先生。

「沒、沒什麼!我剛才好像見到些什麼,所以跑過來看看,看來是我一時眼花看錯、哈哈……」真是敷衍陳腐唬爛到不行的經典藉口,我也差點咬到舌頭,反正一般都不會深究那麼多。

果然昆士頓先生僅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他拿著飯堂買來的豬肉卷和特飲,看樣子,他來這兒的目的與自己是大同小異。我只嘆一聲,為什麼這個年頭連無人問津的地方都得和人爭,行政大樓那兒不也有類似的休憩地方嗎?

我和昆士頓先生也不是天性外向熱衷聊天的人,彼此之間只有看誰先投降打開話匣子或離開的沉默。

最後,是昆士頓先生先投降。

「剛才──沒事吧?」

有些遲疑,有些小心翼翼的語調。

我想了想,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沒什麼。」

才剛忘了那些討厭事情又要重彈一遍,又要再陳腔濫調安慰我一遍或揶揄我不自量力,我真想掐斷那些好事之徒的喉嚨。

「妳很討厭艾倫──麥萊嗎?」同樣是那遲疑不確定的語調。

我楞了一楞,這句倒新鮮。

然而,鏡片逆光之下,昆士頓先生並沒有洩露太多蛛絲馬跡,供我抽絲剥繭,解構這句話的含義。

「還是像卡特爾那樣親切的帥哥比較受女生歡迎吧?」

昆士頓先生視線投向藍天遙遠的終端,和天空同色週的藍眼,壓著一片烏雲。

單純孤僻阿宅的妒嫉?

「努力做好自己就夠了。」

昆士頓先生轉頭朝我微笑,有點生硬,是不習慣和異性有說有笑?還是意識到在無關重要的女學生面前,曝露了太多不必要的陰暗情緒?

「還有,小心一點。」

這一回,遲疑的音調倏地降了幾度,變得明確,卻是深沉的音色。

連帶那不起眼的沉默蒼白面容,都添上一種微妙的魄力。

跳調跳得那麼快,我搞不清你到底想怎樣耶老師。

「雖然妳今次落選了,但在大家眼裡,妳還是才華洋溢的未來之星。」

什麼叫今次落選了?

想不到木訥的阿宅說話也帶刺,我驀地想起,他──在宿舍迎新當晚,贊助鉅細靡遺的曼特洛天才少女謀殺案剪報。


-TBC





後記:
我是見到徵文就忍不住參一腳的笨蛋Orz
相比其他勤快的參賽者,我到現在才更新(遠目)
如果硬要說靈異外的50%是什麼,其實是愛情才對,只是那要到第二集才有的東西(有的話)

所以,我要重申一遍,別因為掛著XXX謀殺案,而對推理有所期待。




*帕格尼尼:尼可羅.帕格尼尼(Niccolò Paganini),意大利小提琴家、作曲家,也會結他,屬於歐洲晚期古典樂派,早期的浪漫樂派。傳說他將靈魂賣給惡魔,換來魔鬼般高超的技巧,是歷史上著名的小提琴大師;獲贈一把名為耶穌的瓜奈里小提琴,自己取名為「加農砲」。

蝴蝶誌異StoryI.III 視界3

2009.08/27 *Thu*


3.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就是這樣。

我看了一眼在角落裡徘徊的迷糊女生,不由得洩氣,連帶傾聽牧師主持禮拜的意志也一起溜走,飄移到瑰麗變幻的彩繪玻璃窗,我是為了什麼玩奪命狂奔?匆匆忙忙沖水梳洗後,再以上體育課也沒那麼拚命的百米衝刺,跑回房換衣服衝到校門攔計程車,連向來拉著我走的室友也不由得大呼小叫,就為了趕上禮拜,結果呢?

鬼難以走進室內,尤其是充滿宗教力量的地方。

雖然一般神職人員的光輝遠不及室友的運勢,但祈禱之辭確實擁有驅邪之效。

這是我親眼所見,也是一位師父告訴我。

從小到大,只有爺爺奶奶稍微相信我見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事。他們說小孩子的眼睛太乾淨。話雖如此,和這方面完全構不上邊的人,教育程度再高,人生閱歷再豐富,還是只能向坊間智慧靠攏,不是塞些玉石護身符給我辟邪,就是拉我去敲木魚誦經念佛;明明身處信奉耶穌的異鄉,近在咫尺教堂不去,卻拉我到中國的佛寺道觀,乃至泰國拜大佛,但我最大得益是得到一段中國之旅或陽光與海灘的耶誕節。

對不起,爺爺奶奶。也謝謝你們。

唯獨一次在泰國拜四面佛時,無聊時在寺裡亂逛,遇上那位師父。

寺裡的人嗎?看起來不像,那位大叔頭髮茂密得很,還能束馬尾辮,滿嘴髭鬚,叼香煙,衣著走和本人同樣的痞子風,鼻上還要架一副墨鏡。但只要一眼,他便看出我的問題所在,一撥手,就把纏上我的鬼魅趕跑,比任何端著正統嘴臉的僧侶道士來得實在,所以儘管他的開場白是不免俗的小妹妹妳的眼睛太毒體質怎麼怎麼,大有拿糖果玩具誘拐小女生之嫌,還是讓人能按捺性子聽下去。

不管妳念的是佛經好,聖經好,可蘭經好,就算是唱聖詩也好,只要妳相信。

喂,你是哪門哪派的?太沒節操了吧?

我當然沒有這麼說出來,對方倒一眼便看出來,不在意地笑了笑。

是真的,他說,只要妳相信,這是最簡單的驅邪之法──以一個行外人而言,當然,看起來很簡單的事,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容易便做到,小妹妹。

小妹妹小妹妹,小妹妹怎麼了?那揶揄般的語氣,當時我心裡肯定很不爽。

不過,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只要被一個問題困擾已久,便會藥石亂投,科學的不科學的,什麼都會試試看。再不願意,也得承認,自己也不過是庸碌的俗人。聖經新約舊約我背過,般若般羅什麼的佛經我記過,最好記效果也最好的是聖詩,但每當看到那辟邪的光芒久久才能聚攏,還是微弱得不堪一撃便有氣,這和我什麼都不做,直穿街道而過有什麼分別呢!

好吧,一個只有需要時才會求神保佑的人,神是不會理會的。

就算現在我巴巴來求神悔恨平日不夠誠心也是沒用對吧?

這樣我就活該被鬼糾纏?這是什麼鬼道理!

我對著那天堂般的極光乾瞪眼,那像隨之幻變只餘下幾個鮮明特質的師父,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不要什麼呢?

不要──

不要和他們對望。


好像臨走以前,那位師父如此叮嚀這什麼都不服氣的小妹妹──嘖,小妹妹。

不要和他們對望。

是不是聽過類似的話呢?總覺得很耳熟,應該聽過卻想不起的浮躁在腦海裡騷動。

浮沉浮沉,很模糊的碎片,一塊……一塊、一塊──

色──頭髮?白色……

別管那麼多。

我十指緊捏裙子。

少年。長髮。白色中國服。

那曖昧的眼神。那曖昧的微笑。

不是洞悉我的能力,而是早已看到我今天的景況

這些所謂高人,全部不是不乾不脆,就是表達能力有障礙嗎?那麼簡單的事情為什麼不能清楚表達?這種含糊不清語焉不詳的話誰聽得懂!還是說他們的自我認知就只能建立於被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凡夫俗子的愚蠢模樣上?

牧師叫大家禱告,禱告有什麼用呢!

太過份了。大家緊握雙手閉上眼睛,我惟有跟隨。太過份了。我只是看了一眼──一眼!那時候我需要求救,那時候來的是人是鬼,什麼機會也不能放過耶!難道這樣也要遭受懲罰嗎?我縱然不算一個好信徒,至少平日奉公守法,為什麼我就要這麼倒楣?太不公平了吧!

祥和莊嚴的聖樂無法平復我的心情;接下來,室友雀躍地建議到不遠處的咖啡屋吃午飯,那兒的簡餐據聞相當不錯;早餐沒吃,胃部已在唱空城計,我也只是虛應了事。

事實上,咖啡屋的裝潢相當別緻,柔和的燈光、抒情的輕音樂,再加上香馥的咖啡香,確實比聖詩聖經祈禱更有實際的安慰心靈的力量──如果不看我的斜後方。

那女生就在那兒。

只要回頭一看,她就在附近徘徊,既不畏懼神明的力量,亦不忌愇陽光的威力,僅僅如同潮水被月球牽引,已深植骨髓,水位高低變化,亦無知無覺。

討厭。

即使三文魚香草蛋批再怎樣香滑美味,此刻亦索然無味。

討厭。

室友拉我乘地鐵,到據聞口碑不俗的甜品屋,點了自己喜愛的蘋果批、巧克力熔漿蛋糕,還有是日推介的芒果波蘿熱情果特飲,但線視觸及前右方,那茫然踱步的女生時,我滿腹的興奮便化成悔恨,點那麼多根本毫無食欲。

討厭。

室友見街上有熱狗賣,買了一人一個,然後搭巴士到吃晚飯的餐館,據聞那兒的薄餅很有風味。室友一見菜單,嘰嘰喳喳,點了一串菜名,有雞肉濃湯、西班牙辣肉腸薄餅、蒜蓉蛤蠣意大利麵、烤小羊排、芝士焗蠔、炸魷魚圈和牛奶布丁,佐以一個充滿熱帶風情的環境下,就已經是一種享受──為什麼我總得看見那個女生一副蠢樣晃來晃去呢!

討厭,太討厭了。

回家路上、回宿舍的路上、上樓梯時、到寢室拿睡衣、在澡堂洗澡──Shit!我洗澡耶妳跟進來做什麼!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室友早已香甜入夢,為什麼就只有我遇上這麼討厭的事情呢?為什麼!

女生混濁的眼瞳撞入眼底──別來嚇我耶!

我一個反身,眼不見為淨。真糟糕,怎麼辦好呢?給鬼纏上的經驗我不多,那些小說裡漫畫裡戲劇裡人們口耳相傳的各類後果,是不是真的會發生呢?就算只是像今天般安靜地乖乖跟在後頭……這樣子已是騷擾了好不好。日日夜夜時時刻刻每個動作都在某人的視線範圍內,怎樣也甩不掉,不精神崩潰,難不成要我連被跟監都變成習慣?

太可悲,太討厭了,全部都是那賤人的錯。

怎麼辦呢?要去找那奇怪的少年店東?為什麼我得求那種可疑又故作神秘的可惡傢伙?都是那賤人的錯。

完全是那賤人的錯。

然後是熟悉的鬧鐘聲,已是要上學的星期一。

竟然一覺睡到天亮。我太害了。

只是從鏡裡見到那迷糊女生的臉,我便有氣了,噼哩吧啦,怒火又燒起,已經不是赤紅色,而是毒辣的色,冒出焦的濃煙,瀰漫眼底,嗆了鼻腔喉舌間。

炒蛋培根吐司那麼難吃。

牛奶那麼難喝。

別再說話室友妳好吵。

擦身而過的路人有什麼好開心的笑呢?

為什麼路這麼長的學校建築那麼大幹什麼!

每一步都想在地面踩出坑洞。

一切都是那麼可憎。

好不容易,終於見到上課的演講室的影子。門口一團簇擁喧鬧的身影,被群星拱月的那女人一頭柔軟的金髮──

蓬。

那女人一側頭,視線交接之時,悶燒的焰猛地竄高,吞噬那誇誇其言的賤人。

「嗨,瓦妮莎,昨晚還好吧?」

還好?

所有人都跟她一樣,蠕動一身黏膩的暗鱗片,睜著蛇般妖邪狡猾的黃眼睛,笑咧嘴巴吐信,毫不掩飾那白森森的毒牙。即使沒被咬到,都能感受毒氣,腐蝕肌膚。

「法蘭西斯,早安,昨晚還好吧?」

室友的聲音甜甜軟軟地闖入妖蛇窟,體型最巨大的女王瞪了身邊的妖蟒,妖物之間交流我半點興趣也沒有,我只想把女王的毒牙拔來玩──再兇狠的蛇,只要沒了毒牙,就像蜜蜂的沒了螫,就只有衰敗凋零這麼一條不歸路。

「好可惜唷,沒有如妳所願。」

我走近女王。

女王改瞪著我。

「妳應該找更可靠的打手才行耶,長得高頭大馬,連個嬌滴滴的小女生也擺平不了,嘖,虧妳人那麼多,就只有這點斤兩嗎?」

「那麼幸運就要懂感恩,還在叫囂,下次可沒這麼好運。」

「所以妳也小心一點。」我笑道:「災厄是很公平的,皇室貴族之後好,高官富商的女兒好,和平民百姓一樣有機會遇上,而不幸碰上,同樣是渺小無助又脆弱──就像被大貨車輾過,少不免也要少了條膊胳或腿。」

「妳這是威脅?」

我睜大眼睛,「哎呀,我哪有耶?我只是順著妳的話題發表意見而已!況且──妳有證據嗎?」

女王臉無表情,轉瞬一笑,又垮作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孔,「妳就這麼不忿我得到首席小提琴手這個位置嗎?」

我一時適應不良,卻在似是頭痛嘆息的男聲傳入耳際時,意會過來,「穆小姐、艾尼亞小姐,妳們又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瓦妮莎總要咬著我不放。」

喂,這是我的對白才對吧。

幽微一笑,金髮半掩柔弱的臉容,更似隨時凋零消逝的花朵,哪兒還有半點女王的架勢?麥萊一個踏步,輕易奪去到來授課的昆士頓先生的主角位置,回以憐惜似的關愛目光,壞人變好人,好人成了等待悲傷收場的壞蛋,這是在演哪齣低俗的文藝愛情情節呢?

「穆小姐。」

很好,終於輪到壞蛋的戲了。

麥萊勉為其難地轉移視線,一如剛才頭痛似地朗讀台詞。

「下課後來教員室找我。」

女主角依然維持那柔弱的姿態,唯有瞥見終於得到懲罰的壞蛋女配角時,洩露了只有壞蛋女配角才應該有的毒蛇般的得意神色。

「是的。」

沒關係,儘管得意吧。

就如我剛才所說,災厄是相當公平的。而我絕對不會說──

妳已被不祥的煙纏繞了。


-TBC



蝴蝶誌異StoryI.III 視界2

2009.05/27 *Wed*

2.


「唷,早安。」

一張少女臉龐驟然佔據整個視角。

我嚇得猛地往後一退。

「哈囉,沒事吧?」

少女歪著頭,還在我眼前揮揮手,一派天真無邪──東方人的輪廓,巴掌般小巧的粉嫩心形臉,睫毛長長彎彎貓兒般靈活又充滿好奇的大眼睛,烏麗柔順的長髮在胸前輕輕飄盪──室友,對,是我的室友蜜雪兒。

白色天花、香檳色牆壁,乃至被束在窗戶兩旁的深紅窗簾,都逃不過泛濫的大朵大朵的玫瑰災害──對,這是女生宿舍,每間房特定的式樣,從第一天就看不順眼,再漂亮的東西過多只會讓人生厭,只是儘管可以自備窗簾更換但太過麻煩而作罷。尤幸的是我現在躺的床鋪是樸素的淺藍色──對了,這是我的床,旁邊應該有個矮櫃,上面放了一盞我從家裡帶來三朵百合如同鈴蘭般含羞垂落的可愛座檯燈,再過去,對,是室友的床,一如本人般可愛得教人受不了,對對對,就是這樣,和滿室玫瑰不遑多讓的粉紅色碎花,還要擺滿我討厭的兔子泰迪熊之類的毛娃娃──沒錯,這兒是我的房。

我和室友的6098號房。

我真的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我完全放鬆。

終於脫離了那個曖昧不明的詭異世界。終於脫離了那個漆的──

我心裡一突。

為什麼我會在房裡的?

雖然我一點也不想回想當晚的情節但我為什麼會在房裡?而且……現在是白天?我是睡了一晚?我只記得見到那個迷糊女生拼命呼救後便去到那詭異的世界。那麼、那麼……那麼真實的後續是──怎樣?我到底怎樣了!

我慌忙地檢查自己的身體,有穿衣服──不!和床鋪同樣是淺藍色的絲質高腰裙子,胸口還要有個藍色緞帶綁成的蝴蝶結,這、這是睡衣──睡衣!雖然那件裙子胸口都有蝴蝶結,但大很多,而且是深得像色的藍色,不是高腰,我有穿絲襪的,色的絲襪,絲襪呢!

「放心啦,什麼事都沒有。是我幫妳換了衣服而已。」

什麼?

「我說啊,什麼事都沒有,就只是衣服被撕破一些,見到白色的內衣──還有蕾絲邊耶,還好意思取笑人家衣服總是有一堆蕾絲呢──連很純情的只有中間有個小小的蝴蝶結的白色胸罩也見不到,放心吧。」

我只是看著甜甜笑著的室友。

她像談論今天的天氣。

但內容盡是內衣啊胸罩啊蕾絲什麼──

「這樣還不夠啊!難道真要我──給什麼了才叫有事啊?還有!為什麼妳知道得那麼清楚呢?還知道我穿什麼胸罩耶!」

「冷靜些冷靜些,」怎樣冷靜呢!「我幫妳換衣服嘛,當然看到妳裡面穿什麼,還有簡樸到什麼都沒有的白色內褲呢。」

「什麼叫簡樸到什麼都沒有!妳的就有很多有的沒的嗎!」

「我的至少有蕾絲和蝴蝶結。」

妳來糾正我什麼呢,蕾絲兼蝴蝶結狂,我無力的扶著額頭,耳邊似乎還傳來妳不也是一堆蕾絲和蝴蝶結女孩子的衣著就是這樣呢的反駁。拜託,這是僥倖避過女性最恐怖的劫難後該有的對話嗎?

不過,至少讓我的腦袋冷靜下來。

我抬頭,很認真地望著室友,小心翼翼的再度確認,「真的只是內衣被瞧見,連胸罩也沒有,更加沒有發生更──嗯,嚴重的事?」

室友用力的點頭,用力的保證,「沒錯。」

我抱著雙臂,防備而懷疑,審視室友的神態。沒有絲毫破綻,恍若虔誠信徒的姿態,散發誠懇而純潔的光輝,教人稍有疑心,便會心有不安──不行。我抱著頭,還是投降了。一個可愛到讓人只想摸摸頭給糖果吃的小女生的保證,我怎樣也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

我嘆了口氣,好吧,換個說法,「到底整件事是怎樣的?」

室友很得意地揚起下顎,指著自己,「多謝我吧。」

「妳?」

「嘛、我總覺得女王黨員有什麼不對勁的,好像期待什麼似的,所以還是折返回來看看,還好我碰運氣看看你們會不會抄小路,不然也不能及時制止這慘事。」

「是……妳制止?」

「當然。」

很好,她還真是臉不紅氣不喘,不覺任何不妥,像隻偷腥──不,是捉到老鼠的貓咪等待讚賞。不過,一隻平日只會撒嬌要主人抱要主人陪自己玩的胖嘟嘟家貓,能夠捉到老鼠嗎?何況那根本不是老鼠!就算是老鼠也是比貓還要龐大還要兇狠的變種老鼠!沒反被吃掉已偷笑了,那軟趴趴的爪子是幫牠搔癢嗎?

「喂,是真的!」

聽聽,毫無威嚇作用的軟軟咪叫,比起剛才的保證還要天方夜譚一百倍。

「妳請保安來?」好吧,還是有這個可能的,我太早下判斷了。

「再跑去請保安妳就慘了。當然是我本人制止這件事。」

饒了我吧,我好像和外星人溝通一樣,無力的呻吟一聲,「我不認為那畜牲會無能到向妳舉手投降。」

「因為他是五體投體向我求饒。」

說得好像是真的一樣。

真糟糕,就如謊話重複一百遍也會成真,我開始有被催眠的跡象,反正什麼也沒發生是最好的結果。問題是,每當我試圖築構一個男人向一個未及肩膀的女生跪地求饒的畫面,腦袋迴路便會短路,從那薄弱而虛妄的狀態回歸理性,我完全無法合理解釋這件事是怎樣發生。就算給撞破了,再怎樣驚慌,對方是女性,還要是個子比自己嬌小幾圈手臂也沒自己手腕般粗壯的小女生,他會怕嗎?還是要我相信其實室友是飛天小女警?自己都能看到常人不能看的物事,鬼怪妖魅都是真實存在的,為什麼世界不能有用一切美好的東西再加化學物X造出來的飛天小女警!

「喏。」

室友遞了一部IPHONE給我。

這時候給我手機做什麼呢──等等。

陰暗的畫面,窸窸窣窣,色的衣料,滾著蕾絲邊的內衣,隱約可見的肌膚──

「法蘭西斯的。」

某種東西迸裂的聲音。

十二月凍結的湖水在腦際蔓延。

冰冷的湖水灌進鼻腔、喉嚨、氣管,反倒感到火熱的刺痛,無法呼吸,缺乏氧氣的肺腑快要燒起來,我只能本能地緊抱著自己的身軀,瞪著那張在狹小的匣子裡,與髮糾纏的沉睡少女臉龐,迷幻的飄蕩,繼而扭曲,化成水鬼,張開眼睛裂開嘴唇──

「好了。沒事了。」

沒事了。

宛若天使的聲音,讓人自噩夢中得到救贖。

我的脖子有點僵硬,抬頭看著身邊的少女,她拍拍我的肩膀,甜蜜的笑著重覆,沒事了。

「就只是這些,想要更多也沒有,放心吧──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

溫度一點一滴回流體內,緊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指緩緩放鬆。

「嗯哼,人家真是妳的救命恩人,法蘭西斯真的向人家跪地求饒,乖乖把作惡的手機雙手奉上耶。」

聖靈的聲音一下子跌回俗世最甜膩的撒嬌,還真是極端,其實剛才是幻聽才對吧?耳朵一下子塞滿這種撒嬌聲,額際開始隱隱作痛,好吧好吧,別再吵了,連那畜牲的手機都能拿出來,我只好相信眼前室友是飛天小女警,行了吧?

「謝謝妳。」我很老實的道謝。能夠僥倖脫險,就該對一切感恩。

室友的鼻子快要長得比說謊的木偶還要長,有些人還真是不能稱讚呢,我才興起感嘆,她便似想到了些什麼,親密地挽起我的手臂,雙眼閃爍比陽光更耀眼的熱情,用更輕更軟如同開始融化的冰淇淋般的嗓音,密密綿綿地黏附我的耳膜,「吶吶、快點去洗個澡,然後我們出門吃早餐,啊,應該說是午飯了──放心放心,一定會在太陽下山前回來,難不成經歷了這種事,還要吃飯堂裡不怎樣好吃的東西嗎?」聽起來還真的有一咪咪道理,「重點是吃甜品,吃甜品會讓人快樂,不是嗎?泡芙、蘋果派、焦糖布丁、藍莓起司蛋糕、雜果鮮奶油蛋糕、巧克力熔漿蛋糕、草莓巧克力聖代,還有太多太多了,不趕快一點,日落前吃不到多少。」

我幾乎是被推下床,推出房門。

姑且不論那個甜品之旅我的意願有多高,洗澡卻是一個好建議。

想到一晚沒洗澡便渾身不對勁。

尤其想起頸肩之間被畜牲咬過,一種黏答答的噁心感覺便會觸動神經。

我摸了摸脖子,用力地拭去那種討厭的殘渣。幻想經熱水和水果味的沐浴乳洗滌,然後再加上玫瑰花精,身心便已經有種得到慰藉的鬆弛。

我很快到了三樓的公共澡堂。大概太早了,澡堂空無一人──

除了鏡裡另一個女生。

我硬生生停在鏡前。及肩的褐髮,混沌的藍眼睛,平凡的大眾臉甚至有種模糊不清的感覺,靜靜地──更貼切的應該說呆呆地停棲在我身後沒多遠。毫無特色可言,比影子還要薄弱的存在感,一瞬間便會湮沒於人海裡。

只是,她是鬼。

無庸置疑,稱之為氣又好磁場又好,總之,圍繞著那女生的氛圍,只須定睛一瞧便能區別出來。

我認出了那雙幽靈般的藍眼睛。

是昨晚那個女生。


-TBC



後記:
對,室友是飛天小女警,所以就算個子比她高一截塊頭比她壯的男人只能認栽(大誤)
很難得很多對話的一節,我一向都是描寫和偽對白為主Orz是說字數實際使用時很容易便飆漲起來,我不用擔心我很擔心不夠字的情節不會不夠字?(妳應該去刪字!)
最後,瓦妮莎遇鬼了,這是靈異系作品典型的梗這的確是靈異系作品喔,只是進展很慢而已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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